退出高市内阁后，林芳正坦言：中日走到战争那一步，后果不可想象

10月15日，日本BS东京电视台录制了一档节目，嘉宾是离开高市内阁仅一个月的林芳正。他在节目中表示：“正因为存在意见分歧和制度差异，才更应坚持不懈地推进对话。”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不了解对方，就无法开展外交。知华派至关重要。”

而这一信号，远非孤例。 9月中旬，高市改组内阁，留任的是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清一色对华强硬派。新入阁的还有极右翼政党“日本维新会”干事长中司宏，出任规制改革大臣。

维新会以激进修宪立场和排外倾向著称，此前长期被自民党挡在内阁门外，此次高市却直接敞开大门。日本媒体总结得一针见血：极右翼留任，温和派走人，日本外交系统已彻底抹去旧宏池会等温和派的色彩。

高市为什么要这么做，日本国内看得很清楚。她去年上台时根基不稳，需要党内各派系支持，所以塞了几个不那么极右的人进内阁，林芳正就是其中之一。如今干满一年，自民党总裁选举明年秋天就到，她要把位置腾出来分给支持自己的人，顺便把党内潜在的竞争对手提前边缘化。林芳正去年总裁选举排名第三，是高市之外建制派的核心人物，留他在内阁里，对高市来说是根刺。

林芳正自己也没有闲着。有日本媒体人注意到，他借总务大臣公务视察的名义频繁跑地方，为明年总裁选举拉票。更让高市不满的是，特别国会表决《副首都法案》前一天，林芳正跑去和前首相石破茂及其心腹聚餐，而石破茂是自民党内最鲜明的反高市人物。这些动作加在一起，高市把他踢出去，既是政策路线的清理，也是党内斗争的提前布局。

但林芳正离开内阁后的发言，比他在任时更有分量了。10月1日，他在直播访谈中谈到了中美关系。当时中美元首刚刚会谈，林芳正说他再次感受到特朗普确实非常重视中美关系，“特朗普毕竟是商人出身，他脑子里可能已经有了这样一种想法：不能总是和中国吵架。”

主持人随即问了一个日本国内很关心的问题：中美走近，日本是不是正在被绕过去？林芳正的回应很谨慎，先说自己不在决策圈内，不宜随便判断。但紧接着他还是说了实话：“至少从外部视角来看，在美国和中国不断接近的情况下，日本似乎没能很好地占据这样一种位置，就是说，‘中国的事情，由我们从中斡旋就好了’。那是对日本而言最有利的位置。”

这话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很重。林芳正的意思是，日本本应利用自身与中美两国的关系，在双方之间扮演沟通和协调的角色，而不是在中美走近的过程中被动旁观。他这番话的背景是，特朗普政府当前正全力应对中期选举，选情告急之下，对盟友的关注度和耐心都在下降。日本如果在中美之间既插不上话、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外交上就会非常被动。

10月6日，林芳正又参加了一档在线访谈，谈得更直白。据报道，他在访谈中明确表示，中日没必要对立，“走到战争那一步，不可想象”。一个刚被极右翼政府踢出内阁的资深政治家，在公开场合说出这句话，既是对当前日本对华政策的委婉批评，也是在给自己未来的政治路线定调。

林芳正有没有可能在明年的自民党总裁选举中挑战高市？目前看难度不小。高市通过这次改组，把维新会拉进了执政联盟，党内反对派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林芳正虽然在党内有资历、有人脉，但缺乏可以依赖的派系根基。

不过，日本政治向来不缺变数。如果高市的对华强硬路线继续推下去，中日关系持续紧张，日本经济界和外交系统内部的不满情绪迟早会找到出口。到那时候，林芳正今天说的这些话，就可能从“离任者的牢骚”变成“在野势力的纲领”。

对中国来说，林芳正的表态值得注意，但不必高估。他是自民党内的建制派，不是亲华派。他主张对话，是因为他认为对话符合日本利益，而不是因为他对中国有什么特殊感情。这一点，从他当年解释“亲华派”标签时说的话就能看出来：“外交是为了国家利益，日中无法搬离对方是事实，既然如此，务实交往有什么不好？”

总的来说，林芳正被踢出内阁，标志着高市早苗政权在对华强硬路线上已经不再需要“刹车片”。但日本政坛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林芳正离开权力中心后的发言，恰恰说明日本国内对当前对华政策存在不同声音。

如果高市继续沿着极右翼路线加速，中日关系在短期内很难看到缓和迹象；而如果日本国内务实力量能够重新集结，林芳正所主张的“知华派至关重要”的路线，未必没有重新回到台面上的机会。前提是，东京得先想明白一件事：在中美之间，日本到底要当斡旋者，还是当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