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最难拍的地方,居然是一头鲸鱼的胃。
![]()
《Whalefall》的导演布莱恩·达菲尔德最近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拍摄时遇到的麻烦。这部由20世纪影业出品、目前正在影院上映的影片,设定其实很简单:一个叫杰伊的年轻潜水员(奥斯汀·艾布拉姆斯饰)意外被一头鲸鱼吞下,落进了它的胃里,必须在氧气瓶耗尽之前逃出去。听起来是个轻巧的点子,但要把这种幽闭感拍出来,需要一个既有想法又精力充沛的掌舵人,还得靠实景搭建。
“空间特别小,基本上是个360度的布景,”他说,“有几个开口能勉强把摄影机塞进去,但里面还灌着水。所有灯光都装在布景内部。正常片场该有的东西,我们全塞进了一个非常小的空间里。而且它还架在一个不停摇晃翻滚的万向架上。等于把整个片场塞进一个袋子里,再把奥斯汀·艾布拉姆斯也塞进去,有时候还有别的动物。奥斯汀只要偏了一英寸,就拍不成。所有人都挤在那个小门口。但他听不见我们说话,因为里面的橡胶太厚了。”
达菲尔德说起这套离谱的装置时是笑着的。“我跟一个导演聊天,”他说,“他有个问题,我就把片场的照片发给他。他直接回我:‘你在开玩笑吧。’拍鲸鱼咀嚼奥斯汀那场戏时,就是一群壮汉跳上布景往下压他。他就在里面,带着真的氧气瓶,一边尖叫一边往下沉。我盯着那块小监视器,如果他需要帮忙,听起来会一模一样。每次喊卡,你都只能盼着那尖叫声停下来。我们请制片厂的人来片场看过。从外面看,那场面实在太蠢了。我记得迪士尼的安全代表来看,说:‘我真的不知道这安不安全。’但我们非常努力,非常努力地确保奥斯汀是安全的。”
所有人都平安完成了拍摄,但成片里塞满了让人揪心的段落,足以把观众推到极限。达菲尔德很早就看清了这件事的样子——他最初听说这部同名小说的设定时,小说还没出版,他就在社交媒体上联系了作者丹尼尔·克劳斯。他读了这本2023年新书的预读本,很快就被其中的电影潜力带走了。最终,他和克劳斯共同撰写了《Whalefall》的剧本。
“你一开始拿到的是‘男孩在鲸鱼肚子里’这个故事,它肯定挠到了我脑子里所有类型片的那部分,”达菲尔德说,“拍一部以前从没被拍过的电影,这个想法对我来说一直很有吸引力。它有多难,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我当时正想找个挑战。我渴望不断推自己一把,也推一把我一直合作的那支团队。我觉得我们当时就是有胃口去挥一次大棒。”
达菲尔德对野心勃勃的项目并不陌生。他的好莱坞生涯从编剧起步,写过各种路数的剧本,包括一部大制作续集(2015年的《分歧者2:绝地反击》)、一部西部片(2015年的《拿起枪的简》)、一部砍杀片(2017年的《保姆》),以及一部科幻动作片(2020年的《深海异兽》)。之后他转向了个人风格鲜明的导演生涯,作品包括2020年的《spontaneous》和2023年的《孤立无援》——后者是一部几乎没有对白的入侵题材电影。
除了高概念,达菲尔德的作品还有一个标志,就是情感分量,《Whalefall》也不例外。杰伊这趟潜水之旅,起因是他想找到关系疏远的父亲米特(乔什·布洛林饰)的遗体——父亲死于自杀。他再也没机会和父亲和解,或者达成某种理解,这个主题贯穿了故事的许多部分。
“我不觉得我是在找一个父子故事,但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父子故事,”本身就是父亲的达菲尔德说,“我一读进去,就忍不住一直想……不是那头鲸鱼,而是杰伊和米特之间的那段关系。我想,‘这就是这本书的魔术。’你会忘掉那些乌贼和酸液,更多是在想这两个人,他们想的无非是能待在一起,却没法好好表达他们其实需要换一种方式待在一起。”
艾布拉姆斯和布洛林为闪回段落带来了情感上的重量,那些片段记录了两人破裂关系中的关键时刻,而鲸鱼体内的戏份才是贯穿始终的创作难题。
“有很多导演来探班,他们看起来全都一脸懵,”达菲尔德说,“大家普遍搞不懂我们到底在怎么拍。我学到最多的一点是,拍电影对我来说的乐趣在于团队,在于能一遍又一遍地雇用很多同样的人。如果作为导演我有什么天赋,那就是雇到极有才华的人,奥斯卡得主之类的。我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也很自在地向他们请教。我相信他们——如果他们有意见或想法,那大概就是对的。”
这也是达菲尔德带到每个项目里的信条。“我想感受到那份努力,我想感觉自己因为它变成了更好的电影人,”他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