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日这天,费城七十六人坐镇主场迎战波士顿凯尔特人,一场季前较量打到了加时,最终一百二十比一百二十五的分差并没多少人放在心上。所有人的视线从开场哨响就牢牢黏在场上那件二十三号球衣身上。这是勒布朗·詹姆斯披上七十六人战袍之后的主场第一次亮相,他总共登场二十四分钟,九次出手命中四球,交出了八分八篮板七助攻的成绩单,末段因为小臂被划破而提前退场。这份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数据底下,其实压着无数老球迷鼻头发酸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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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刚一开始,马克西在后场摘下篮板便送出一记横跨全场的精准长传,詹姆斯心领神会一路插上腾空接球,一记力道十足的空接重扣应声入网,那也是他身披费城七十六人战袍在主场亲手投进的第一球,瓦乔维亚中心刹那间彻底沸腾。很难有人预料到,已经四十一岁的他依旧能在由守转攻时把身体拔到那样的高度,前排不少球迷干脆站起身举着手机拍摄,画面里那个跃向天空的轮廓,和十来年前在克利夫兰、在洛杉矶做出同样动作的那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曾老去。从阿克伦走出的那个少年,到如今迎来职业生涯第二十四个年头的老将,他辗转过三座城市,也穿过不同配色的球衣,唯独那股朝篮筐冲过去的劲头,始终没被岁月磨掉半分。
这一战里头的好几个高光时刻,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够球迷咂摸好一阵子。他溜到篮下之后顶着防守投进一记小角度打板,又用一记妙到毫巅的长传助马克西打成快攻劈扣,挡拆一出手便把球第一时间塞进恩比德手中送出好球。到了下半场球队把比分拉开的那段,詹姆斯几乎把心思全放在穿针引线上。他既不像年轻时那样持球一路硬凿,也没去刻意刷那种好看的数据,每一趟出球都正好递到队友最合拍的落点,杰伦·布朗的外线远投、恩比德在篮下的终结、马克西的犀利冲击,全让他这么一调度变得无比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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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首秀里那些还没磨合好的地方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上半场他一个人就出现了三次失误,和新搭档之间的传切明显还不在一条线上,他想给的提前量,队友一时也接不准。可只要他往场上一站,七十六人就能打出净胜十七分的场面,他一坐回替补席,球队反倒直接输掉二十二分,把全队正负值的最高一档揽在自己名下,恰恰是这个老将分量最实在的写照。他不必每个回合都亲自去当那个终结进攻的人,单单杵在场上,就能靠自己的空切牵制把防守阵型扯开,再用几十年的阅历帮队友找出最省力的取分方式。
打到第三节还剩三分多钟,詹姆斯在一次身体对抗里小臂被对手挠破渗出血迹,他随即下场进行处理,此后便再没回到场上。若是搁在年轻那会儿,他多半会选带着伤把剩下时间打完,可处在季前赛这个节点,不论是球队还是他自己都做了最理智的取舍——真正要较劲的是常规赛,没必要为了一场无足轻重的季前较量去冒任何受伤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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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费城七十六人,恩比德、马克西、詹姆斯和杰伦·布朗这四大球星头一回凑到一块,已经让所有人瞧见了这支队伍的天花板。季前赛的输赢向来不作数,这一场最让人眼前一亮的,从来不是终场那五分的分差,而是四十一岁的詹姆斯依旧能在二十四分钟之内,凭着最老练的阅读比赛本事,把身边的每一个强点全都彻底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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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四天,十月二十一日那场揭幕战,七十六人就要客场去啃尼克斯这块硬骨头,詹姆斯也将正式迈上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二十四个年头,这本身就在美职篮的历史上写下了一桩前无古人的纪录。此前不少人都在猜,落脚费城的他究竟会交出怎样的答卷,如今看来他早把答案摆了出来:不必刻意去追那些漂亮数据,也无需硬撑着当那个得分核心,只要往场上一站,他就是这支队伍最稳的那根定海神针。对于追了他十来年的老球迷而言,能在第二十四个赛季还看见他在美职篮的赛场上方腾空而起,本就是篮球送给大家最暖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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