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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4月1日,《焦点访谈》开播。演播室里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一开口就让人挪不开眼。
他叫方宏进,当时没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字,可他站在镜头前字字如刀,没过多久,全中国都认识了他。
他是这档节目的第一批主持人,一干就是8年。按正常路子走,他会在央视体面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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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后的20多年,他离开央视、下海经商、进过看守所、被前妻和女儿公开声讨,最后出现在手机屏幕前,等着网友打赏。
从演播室到看守所,再到直播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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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8年,他是《焦点访谈》的脸
1994年《焦点访谈》刚开播那会儿,电视上敢碰硬话题的节目不多,这档节目一出来就是焦点。
方宏进不是科班播音出身,他读的是中山大学物理系,后来在南开大学念了社会学研究生,还在深圳大学当过管理系的老师,30岁那年才转行进电视。
先在央视《观察思考》《东方时空》里打转,1995年参与创办《焦点访谈》,一主持就是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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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节目里的位置很有意思,一期就一分钟出头,开头30秒评论,结尾30秒评论,中间是记者调查。
就这么一分钟,让全国观众记住了这张脸。他说过一句话,主持节目不是播音,就是说话,像平时大家伙儿聊天那样说。
三峡截流、香港回归、澳门回归,这些重量级直播,他都站在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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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电视作品,拿过5次中国新闻奖一等奖。1998年,《焦点访谈》开播4周年,他被确定为专职主持人。
那几年,观众一说《焦点访谈》,想到的就是他这几张脸。
谁也没想到,2003年9月,他说走就走,跳槽去了刚开播不久的东方卫视,当总策划、总制片人、新闻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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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为啥离开央视,他给了四个字:实现梦想。说是主持《焦点访谈》久了,常有进瓶颈的感觉。
这话听着在理,可放着央视的铁饭碗不要,非要出去折腾,到底图什么?答案,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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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下海开公司,栽在"合同诈骗"上
2006年底,他和东方卫视和平分手,转头就下了海,和妻子于红伟在北京注册了澳卫时代广告传媒公司,专做电视剧植入广告。
2006年,他接了一单大活:有朋友在拍一部叫《候机大厅》的情景剧,计划在央视播出,他在里头安排植入广告,今麦郎定了300 的广告,先付了100万。
剧拍完了,可因为审片、档期,一直没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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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00万怎么算,两边就说岔了。方宏进说,后来双方口头商量好,把植入换成普通广告,2007年5月1日起播了一个月,按央视公开报价,值252万。
今麦郎不认这个说法,2008年3月报案,说合同诈骗。
2008年6月,方宏进、于红伟、公司副总温东明,一起被隆尧警方网上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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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方宏进从深圳过关去香港,被边检拦下,带回了隆尧。
10月11日,他以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三天后取保候审。
消息传出去,媒体标题全是"原央视主持人涉嫌诈骗被捕",网友更直接,给他贴上了 "劳改犯" 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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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严格讲,这个标签贴得不太准。
2011年9月13日,隆尧县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他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说白了,法律上,他最终没有被定罪判刑。
但互联网的标签一旦贴上,就再难撕下来。再说那被扣押的120万,他追了好几年也没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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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说早发还给今麦郎了,检察院说没见过这笔钱,两边说法对不上。
这期间,他还有一桩800万的借款官司,2003年借的,2006年法院终审判他还钱,2007年2月才还清。
几场官司下来,公司停了业,他背了200多万的债,自己说那阵子,100块钱要撑一个月。事业塌成这样,还没完,家里也跟着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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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儿微博声讨,一场离婚官司拖了四年
方宏进和于红伟1992年在朋友聚会上认识,1994年结婚,第二年有了女儿方贞。
于红伟后来接受采访说,两人感情的变化,是从方宏进出名开始的。
2007年11月,方宏进留了一条"我们离婚吧"的短信,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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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5日,北京海淀法院判了:准予离婚,女儿由母亲抚养,方宏进每月付1800元抚养费,法院认定他在婚姻中有过错,200万债务由他一个人扛。
于红伟不服,提起上诉。
那阵子,一个网名叫"萌杀之"的账号发微博,自称是方宏进的女儿方贞,声讨父亲抛妻弃女、四年不给学费生活费,还上传了学生证和合影自证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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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进起先不认,后来也承认,知道"萌杀之"就是女儿。
家里这摊子事,外人真说不清:于红伟说他花心,手里有一份他亲手写的保证书;方宏进说那保证书是被逼着写的,就为安抚妻子好安心上班。
法庭采信了于红伟的说法,认定有过错,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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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方宏进几乎从电视上消失了。
近些年媒体报道,他定居香港,挂着香港区块链协会共同主席的头衔,参加行业会议,2024年还公开建议香港外汇基金买入比特币长期持有。
要说收入,主要靠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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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的画面里,他头发花白,穿着旧T恤,对着手机支架一讲就是几个小时,在线观众几百人,打赏零零散散。
有网友统计过,他单场打赏大多在几百块钱上下,偶尔带货茶叶字画,销量也一般。
当年那个字字如刀的方宏进,如今在直播间里,一句一句地谢着打赏的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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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1994年,《焦点访谈》开播那晚,他第一次站上镜头,全国观众都以为,这张脸会一直陪着大家。
如今他头发花白,在直播间里被人问起当年的事,总是摆摆手岔开话题,然后笑着说谢谢。
当年他在电视上开口,听的是全中国;如今在手机里开口,听的就剩几百个人。这20多年,哪一步走岔了,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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