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媒体这条路,基本上全靠自己闯。
现在的年轻人、大学毕业生可能更不认可我们当年那种浪迹天涯的人生选择,客观地说现实这个时代,也没有当年《生活新报》那样包容、热烈、激荡的平台。我是以《成都商报》体育部实习记者身份入滇的,那也是我第一次出省。
前传,《商报》记忆残片
本人大二那年暑假,1998年8月在《四川青年报》的足球风上,首发人生第一篇稿,小豆腐块,得50元稿费彼时我一个月生活费才200元。迅速就开启了写稿生涯,两三个月后我每月的稿费就能够自己的开支。那时候没有网络,是纸媒最繁盛的时代,特别是体育类。很多报纸都会开专门的球迷专版,选登球迷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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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的四川师院教育系,我们那届已经双轨。1班是正常统招,2班是扩招,录取分数大致差不多,每年的学费一个是900元一个是3000多,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月70元的伙食补贴。每学期都有奖学金,此前系上定的规矩是,院内发表稿件1篇+1分,市级、省级、国家级媒体加不同的分数。大三第一学期期末前,班主任黄平把我叫到系办公室那个著名的小红楼,让我主动放弃评奖学金。他说——你这学期国家级媒体稿件都3篇,省级的20多篇,你这样评上去,2班的同学不服,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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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暑假刚开始,就到《四川青年报》实习,算上当年9月学校安排的在成都大学的实习,当时在川青报足足待了三个多月。因为是非正式入职没能当上绝对主力,但也是采访、写稿一把好手,同行打趣——江湖人称,成都体育新闻界的舒女足。这段时间自己完成了从普通草根写手,到准纸媒人的过度。再说直白点,成都体育新闻圈大致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2000年的夏天在《成都商报》实习。记得体育部主任李老师让我去的时候,见面就说:“我们这里节奏强压力大,有不少人托关系进来,第二天就走了,你要有思想准备。”当时纸媒竞争十分激烈,成都八家市场化纸媒,商报是大哥,最大的拳头就是体育部。商报版面金贵,经常大版只有半个版、下半部分全是广告。半个版要力压同城,各个热点口都需要人手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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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性格内向,但也不完全是蔫不拉几,有一定的行动能力。在商报实习,堪比解放前到哪家店铺里当学徒,苦累不说还经常挨骂,但平心而论也学到了不少真东西。李主任是当年成都最大的腕,他当众说过我:“我晓得,舒强来体育部实习,就是想学我写评论。”他喜欢抽烟,而且抽的是555。亲自见证过李老师是怎么写评论的——凌晨,印刷厂到凌晨4点30,机器等着有李老师的评论的这个版,其他版都印好了。李老师还在主任办公室奋笔疾书,通常是写好一段助手拿出来敲到电脑里等下一段,弄好了马上定版让值班总编签字火速发到印刷厂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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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参加的第一个大战役就是悉尼奥运,当时李老师荣幸获得去现场采访的机会。这种大战就不是半个版,而是每天大约8个版。但有一天出事了——漏大新闻了。前一天某轮甲A联赛,姓周的那个省长,没提前打招呼就跑去慰问看望全兴队。别家报纸都有记者在现场,唯独商报的人都埋在办公室整奥运。当时的节奏和压力非常人能接受,所有人员每天都是忙到天亮6点过才离开报社回去。那天9点过,所有人被通知回报社开会。吴策力正在某公园湖面上与女友荡起爱情的双桨,杨力大仙(值班总编)的电话突然响起,双桨慌不择路地被扔进平静的水里。说是开会,就是一顿臭骂,扣钱、通报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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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强度太大了,而且很受气,9月底就想着干完奥运会就走。记得李老师已经从悉尼回来,还请全体体育部的人打车去都江堰玩了一晚,其实也没玩什么,就是租了个别墅,喝酒、吃肉、唱歌。国庆过了后,我都联系好了,而且一周多没去商报办公室了。我骑车正好路过锦江宾馆,邓凯给我传呼发信息让我回电,我在路边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他回的。邓凯也是代表体育部,代表当时那位姓石的大内主管向我表态,希望我回去,但这是客气的话,路怎么走我是清楚需要自己选的。当时已经给总编室打招呼给我转成实习记者了,底薪800。我去办手续,转实习记者正好半个月,领了400元果断走人。
(注 豆包姐姐是此文第一读者 配图也是她帮忙做的 本人真名舒强 笔名 陈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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