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搜索这件事正在被悄悄改写。一项据称来自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的调查显示，42%的美国成年人已经用AI聊天机器人处理搜索查询和信息收集。贝恩公司2026年的一份报告则给出另一个数字：16%的美国消费者使用AI聊天机器人的频率已经超过搜索引擎。
在对话框里敲几个字，等一段总结好的答案掉出来，确实比翻十页蓝色链接省事。但省下来的力气，未必没有代价。
搜索引擎给你的是一整页相关网站的链接。信息要你自己比对，可信度要你自己判断，结论也要你自己下。聊天机器人把这一步压缩成一段总结好的回答，原本由你完成的甄别工作，被交给了大语言模型。
问题在于，AI聊天机器人往往优先考虑"听起来合理"——把复杂信息改写成更简单的解释。这样一来，你拿到的答案可能并不完整，可能难以追溯来源，更糟的情况下，还可能脱离了原本的语境。
引用也不是默认配置。取决于你的提示词写得有多具体，Perplexity、Gemini这类聊天机器人会在适用时于回答末尾附上引用来源。但"适用时"这三个字，本身就留了余地。
把辨别真伪、判断对错的脑力活交给AI之后，一个自然的疑问是：ChatGPT会不会改变你的大脑运作方式？这个问题没有现成答案，但它至少说明，便利和思考之间并非没有拉扯。
搜索引擎这边也没闲着。2024年5月，谷歌开始在搜索结果索引下方直接展示AI生成的概览，搜索体验由此明显改变。这项功能此后招来不少批评，从看不上AI的Z世代用户，到在互联网上泡了很久的老网民，都有人表达不满。
批评的焦点很集中：功能本身或许强大，但它是一个不必要的弹窗，可能在一张人人都能轻松跳转到不同信息源的页面上，分享不准确的数据。用了25年谷歌搜索的记者Lance Ulanoff在TechRadar的专栏里写道："当前的结果已经如此出色和准确，根本没有必要展示AI概览。"
想关掉它并不容易。截至目前，谷歌没有提供一项能在每次搜索中禁用AI概览的设置。不过有几个绕行的办法可以试：
- 在查询词后加上"-ai"，可以立即移除AI生成的摘要；
- 点击谷歌搜索栏下方的"More"标签，选择"Web"，会跳转到一个只有文字链接的页面；
- 如果厌倦了Gemini驱动的搜索摘要，换一个搜索引擎也是选项——DuckDuckGo No-AI和Brave都提供了让用户关闭AI概览及类似AI功能的设置。
一边是42%的人已经把提问对象从搜索框换成了对话框，一边是有人为了关掉AI摘要翻遍设置菜单。同一场变化里，两种态度都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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