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几次旧案重提,全说的是当年常熟那个挺有名的美女老板,说得玄乎其玄,一会说下场惨不忍睹,一会说有惊天反转,点进去才发现,还是那桩十多年前的旧案子,一点新料都没有。可这案子为啥翻来覆去总上热榜?说穿了就是它戳中了很多人绕不开的贪念陷阱,今天就把这事掰碎了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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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春芳,1972年生,江苏常熟人,2013年因为集资诈骗17.68亿被判死缓,2016年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现在还在南京女子监狱服刑,既没有新判决也没有新反转,一切都是老样子。她当年出圈,除了案子金额大,就是“常熟第一美女”这个名号喊得响。个子高挑长相出挑,早年还拍过常熟的城市宣传片,巨幅照片挂过当地华联商厦的外墙,走在街上熟人一眼就能认出她。
她早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背景,初中都没读完,开过服装店做过美甲,在当地商圈混了个脸熟,对外一直营造的是“有背景、见过世面、不差钱”的人设。美貌最多就是帮她敲开了门,让别人愿意坐下来跟她吃一顿饭,真让人心甘情愿掏出几百万上千万的,还是她精心编出来的那个完美发财故事。2008年她注册了自己的贸易公司,对外宣称做煤炭生意,还跟北京的大人物有合作,手里攥着优质煤矿资源,就是短期需要资金周转。
她开出的利息真的够诱人,年息能到25%到40%,月息最高九分,换谁听了都忍不住动心。为了把这个谎言圆得严严实实,她伪造了辽宁阜新矿业、山东巨能电力等多家大企业的公章和供货合同,还专门找人冒充高干子弟陪她出席饭局,把“背景深厚”这个人设焊得死死的。头几年她真的守规矩,每次都按时付息,甚至比约定的日期还早,一分钱都不差,拿到利息的投资人当场就放下了所有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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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投钱的人尝到甜头之后,不光自己追加投资,还拉着亲戚朋友一起过来“分钱”,借钱的圈子慢慢从几个富商,滚到了普通上班族甚至公务员,几万块不嫌少,上千万不嫌多,她来者不拒。有个做房地产的老板本来还挺谨慎,顾春芳亲自带他去张家港的一家发电厂“考察”,厂领导当面热情接待,老板回去之后一口气就投了8000万。四年下来,她累计集资17.68亿元,单笔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有1.8亿,数额大得超出很多人想象。
很多人聊起这事都觉得她全靠美貌骗钱,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美貌只是一块敲门砖,帮她争取到了让人听她讲故事的机会,真正让大家掏出血汗钱的,是高息加熟人背书再加“实地考察”的这套组合骗局。她太吃准圈子里这些人的心态了,没人真的关心煤矿有没有出煤,大家只关心下个月的利息能不能准时打到自己卡上,只要利息按时到,这个故事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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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钱拿到手之后,几乎就没有投进过正经生意里。起诉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四年时间里她真正做成的煤炭生意才四万吨,跟17.68亿的集资规模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绝大部分钱都砸进了她自己的奢靡生活,填了她享受欲望的窟窿。
她每年个人开销就要三百万左右,买珠宝首饰前前后后花了一千三四百万,一枚3克拉的钻戒就值几百万,限量款的名牌靴子动辄几万块,衣柜里的高定服装和名牌包多到堆不下。她还大量购入古董家具、木雕、水晶矿石,零零散散又砸进去四五百万。她甚至还往寺庙里捐钱,觉得烧香捐款就能抵消骗人的愧疚,能保佑骗局一直不被戳穿。
庞氏骗局总有撑不下去的一天,2012年3月她的资金链彻底断裂,算下来17.68亿的集资总额里,有4.59亿的窟窿彻底填不上了。她一看兜不住立马就跑了,先是想偷渡逃出去,没成功之后又折返上海做了眼部整形手术,想换一张脸接着躲起来。可惜天网恢恢,没多久她就被警方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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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想不到,这4.59亿其实比17.68亿更让人心惊。17.68亿只是借新还旧滚出来的流水,说白了就是骗局吹出来的泡沫。这4.59亿是实打实的净窟窿,全是受害者一辈子攒下来的血汗钱,有的甚至是拆东墙补西墙借来的,拖家带口一起背上了债。顾春芳自己从来不记账,甚至故意不去看总欠款,说看着压力太大,她不是不知道窟窿越来越大,就是选择闭着眼装看不见,接着做自己的富贵梦。
2013年10月苏州中院一审宣判,顾春芳犯集资诈骗罪判死缓,犯合同诈骗罪判无期,犯抽逃出资罪判两年,数罪并罚最终决定执行死缓,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缓考验期内她没有再故意犯罪,2016年按照法律规定减为无期徒刑,一直到今天,她都还在监狱里服刑。不少人觉得这个判决偏轻,其实拿另一个同类型的案子对比,就能看出我国法律对集资诈骗罪量刑的整体趋势。
内蒙古的苏叶女,集资诈骗5.53亿,2013年一审判处死刑,二审也维持了原判,最高法在死刑复核的时候认定她有自首情节,发回重审,2017年改判为无期徒刑。顾春芳的诈骗金额是苏叶女的三倍多,一审就直接判了死缓,没有走到死刑立即执行那一步,减为无期徒刑之后,最终的刑期其实和苏叶女落在了同一个区间。现在集资诈骗罪的死刑适用一直在收紧,量刑不再单纯看金额大小,还要结合退赃比例、认罪态度、有没有自首这些具体情节,顾春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坦白,所以得到了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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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咱们普通人来说,这事最该记住的不是她最终被判了多少年,而是她骗钱的套路放到今天也完全不过时。本质上就是庞氏骗局的老套路:用后来者的钱给先来者付利息,用光鲜亮丽的人设遮住背后越来越大的窟窿。换个项目名字,换一张脸,这套东西就能重新开张,只要有人贪那点高息,就永远有骗子愿意钻这个空子。
顾春芳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无期徒刑意味着她大概率要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余生。当年她的巨幅照片挂遍常熟的街头,人人都知道这个有钱的美女老板,现在她只是监狱花名册上一个普通的无期徒刑服刑人员。这个案子之所以翻来覆去被人拿出来说,从来不是因为她长得美排场大,是那4.59亿窟窿背后,无数把全部身家押在“高息”两个字上的普通人,太值得咱们所有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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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脸蛋会变老,诱人的高息承诺会断裂,可盯着别人的利息想赚快钱,最后丢了自己全部本金的事,每隔几年就会换个主角重新上演一遍。顾春芳的戏早就唱完了,下一场戏什么时候开锣,全看还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天上真的会掉下来一个年息40%的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常熟第一美女”顾春芳的17亿集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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