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cicy
1.
前段时间回了一趟村，发现家家户户都买了小汽车，有些家庭明明用不到，也非要为了相互攀比买小汽车，几万块，就成了大家的面子名片。
乍一看，以为大家都有钱了。
实际上村里有很多人还过得很贫困，怎么说呢。我认识一户村里的老叔，家里四口人都要吃饭，这几年地里的收成不太好，大家在农产这一块已经赚不到什么钱，索性大家都去城里打工了。
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床，两夫妻骑个电瓶车在我们乡里开始出发，骑40分钟到市里，从早晨做到晚上，天黑看不见的时候才回，一天工资120块，赚了钱也舍不得吃，舍不得买点什么。
但因为人人都买了小汽车，他们也托人买了辆二手小汽车，三万多。几乎是他们一家人半年的收入了，为了面子，这个钱必须花。
瞬间给我一种很割裂的感觉。
2.
过年回村，你会有种错觉：这一村子人，个个都发了财。
村口停着苏E、浙C、粤B的轿车，路灯是新换的，小洋楼盖到三层，连广场舞音响都是最新的。可正月十五一过，车开走了，楼空着，路灯下坐着的老头老太太，一坐就是一天。
热闹和冷清之间，只隔一张返程车票。这就是当下农村的割裂感。我有个表哥，在城里送外卖，起早贪黑一个月七八千。
可每次回村，他都是一身行头，手里拎着两瓶好酒，见人就发烟，红包撒得大方。村里人都说他在外面“混得不错”。
只有我知道，他后备箱里那件棉袄，是去年双十一抢的，信用卡这个月还差点逾期。他苦笑：在村里，你可以穷，但不能让人看出来穷。再说村里的体面。
这几年彩礼一路涨，订婚要有车有房，婚礼要风光大办。可办完一场，几家老人背上的债，够还半辈子。
新媳妇进门那天，满院子的花篮气球，热闹是真热闹；散场之后，账本上的窟窿也是真窟窿。面子是给全村人看的，里子是自己咽的。
我不是说农村不好。老家有老家的人情味，邻居端一碗饺子过来，城里一辈子也遇不上。我说的是那种撕裂：短视频里的农村，人人住别墅、开豪车；现实里的农村，年轻人越来越少，地越来越没人种，老人病了，得等孩子在城里请假才能回来看一眼。
一边是直播带货喊得震天响，一边是村口小卖部一年进不了几次新货。
这两幅画面，都是真的。只是很多人只愿意相信好看的那幅。
说到底，割裂感不是农村的错，是时代跑得太快，把城乡甩成了两个世界。在城里打拼的人，别把老家当退路，也别把老家的眼光背进城；在村里的人，也别被短视频里的日子晃花了眼。日子是自己的，不是演给谁看的。
都别装，也都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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