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顾言汐半夜两点把我摇醒。
我刚下了十四个小时的班，眼睛都睁不开。
她说：周末公司团建，温牧一个人怕尴尬，我带他去。本来想带你，但你最近太累，就不折腾你了。
我嗯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三秒后，我坐了起来。
顾言汐。
她挑眉：吃醋了？
没有。我想起一件事。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调出连续三个月的加班记录。除了吃饭睡觉，我几乎都在公司。
上个月公司分房摇号，你填的共有人是温牧，对吧？
她顿了顿：我改回来了。
不用改了。
我指着屏幕上的工资和转账记录。
再发两个月工资，我就攒够首付了。那套房子给温牧吧，我不需要了。
顾言汐脸上的笑终于消失。
你什么意思？
我关了灯。
意思是，我买得起自己的房子，也养得起自己。
……
晚安。
关灯后，顾言汐没有立刻睡。
她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像在等我先开口。
以前我最怕她沉默。她不说话，我就会反复猜，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是不是她已经厌烦我了。
可这一次，我背对着她，连眼睛都没睁。
顾言汐终于忍不住，伸手扳过我的肩膀。
姜靖，你闹什么？
我被弄醒，声音还带着睡意：我没闹。
顾言汐冷声质问我：突然说不要房子，突然说要自己买，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我淡淡地回击：挺有意思的，至少比等别人施舍有意思。
见她一时语塞，我直接坐起来，摸到水杯喝了一口。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温牧只是暂时挂名。他刚回国，没有购房资格，公司那套房又是内部福利。不挂他的名字，他根本住不进去。
那就别住。
顾言汐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累糊涂了？温牧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我帮他一次怎么了？你是我丈夫，所以应该体谅他。
这句话听起来像解释，可她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我。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连续三个月，工资到账后，我只留下两千元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转进购房账户。
顾言汐以前说，夫妻之间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所以我从没想过，她会把房子的共有人填成温牧。
顾言汐，那套房子，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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