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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修改版国歌还有多少人记得?和现在的国歌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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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讨论并非临时起意。此前一年,关于修改《义勇军进行曲》的声音已经出现。有人认为,“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与新中国成立后的现实不再相称;也有人提出,既然时代已经变化,何不重新创作一首国歌。

争议很快集中到一个问题上:保留聂耳的曲调,重新填词,还是连曲调一起更换?征集工作采取了两路并行的办法,既接受新歌词,也接受全新国歌作品。短短数周,征集小组收到数百份稿件,其中既有原创歌曲,也有依照原曲重新填写的歌词。

经过演奏、筛选和讨论,最终被选中的,是一首沿用原有旋律的新歌词。原因并不复杂。聂耳创作的曲调节奏鲜明,音域适中,既有进行曲的力量,又便于群众学唱。几十年来,它早已不只是舞台上的一首歌曲,而是被无数人唱进了战争、建设和日常生活。

1978年3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了新的国歌词词。旋律没有改变,歌词却换成了“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伟大的共产党领导我们继续前进”等内容,结尾指向“共产主义明天”。从文字上看,新歌词更强调建设成就和政治方向,删去了原歌词中关于民族危亡与奋起抗争的表达。

可是,改过之后的国歌并未真正进入群众的声音。许多人在正式场合仍习惯唱旧词,社会上对恢复原歌词的意见也持续出现。作家陈登科多次提出相关建议,反映的并不只是个人偏好,而是群众对原歌词熟悉程度和情感认同的真实情况。

有意思的是,1978年的修改,恰好映照出1949年的那次选择。新中国成立前夕,负责国歌讨论的第六小组收到了大量应征作品,却始终没有找到一首能够兼顾艺术性、传唱度和历史分量的歌曲。马叙伦等人因此提出,继续使用《义勇军进行曲》。

当时,连词作者田汉也认为歌词中的部分内容需要调整。毕竟,人民政权即将建立,再唱“最危险的时候”,在一些人看来似乎显得不合时宜。讨论一度陷入僵局。

周恩来举了法国《马赛曲》的例子:一首歌曲诞生于战争,并不意味着战争结束后便失去意义。毛泽东也表示,新中国虽然成立了,但国家仍处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独立、发展和巩固政权,都需要继续奋斗。

“旧歌词为什么不能保留?”周恩来的意思很明确,“正因为经历过危险,才更能提醒人们不要忘记来路。”



于是,原歌词被完整保留下来。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上,《义勇军进行曲》第一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身份奏响。

这首歌的分量,还要从它诞生的年代说起。1935年,电影《风云儿女》上映,田汉作词、聂耳作曲的《义勇军进行曲》随之传遍大江南北。田汉当时因政治原因被捕,歌词据说是在狱中写下,后来通过友人传出;聂耳承担作曲后,又对旋律作了细致处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开句,直接而有力。抗日战争期间,学校、工厂、部队和群众团体都在教唱这首歌。它没有艰深辞藻,却把民族危亡、反抗压迫和共同担当凝聚在一起,因而迅速超越了电影本身。



抗战胜利后,这首歌仍被广泛传唱。解放战争时期,在国统区的一些地方,群众以歌声表达不满,国民党当局一度下令禁唱。禁令没有让它消失,反而进一步说明,这首歌已经与民族抗争的历史紧密相连。

1978年新歌词施行后,争议并未平息。直到1982年12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决议,撤销1978年的相关决定,恢复《义勇军进行曲》原歌词,持续数年的讨论才告结束。

两版国歌的差别,核心就在歌词。1978年版保留旋律,改写内容,突出各民族人民、共产党领导和共产主义目标;恢复后的版本,则重新采用田汉原词,把民族危机意识和奋起抗争的精神完整保留下来。2004年,《义勇军进行曲》被写入宪法,国歌的法律地位由此得到进一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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