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答案是明确的“有”，其实反倒不用太担心——只要医疗干预及时，鼠疫是可以治疗的。真正的问题在于：将近三周过去，一名在西伯利亚一家鼠疫研究单位工作的人员死于一种不明原因的呼吸道疾病，而官方对发生了什么、是否还有更多病例，始终闭口不谈。
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社会感到不安。一部分原因在于，疫情暴发存在风险——尽管非常小；另一部分原因在于，这又一次提醒人们：我们赖以预防大流行的国际协作，正随着国际政治的其余部分一起被磨损，未来很可能无法保护我们。
控制疫情的关键，是快速披露和公开共享信息。据报道，俄罗斯就这起病例举行了高层会议，隔离了这名工作人员接受治疗的医院，并追踪了约200名接触者。这一反应说明，官员们认为感染的是鼠疫，但他们没有按照国际法的要求向世卫组织报告任何相关信息。俄方后来透露，这名工作人员死于一种来源不明的肺炎——这几乎算不上有用的信息。俄方无疑收集了本可以进一步说明情况的实验室结果和基因序列，但没有共享。
今年早些时候，起源于“洪迪乌斯号”邮轮的汉坦病毒疫情被成功控制，说明只要各国合作，全球卫生系统仍然可以运转良好。而这次事件表明，一个不配合的国家就可能危及所有人的安全。俄罗斯实质上是一个不守规矩的国家，这不是世卫组织的错，但该机构必须为这类情况做好准备。国际政治是碎片化的，而且只会越来越碎。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退出了世卫组织（尽管它仍是该组织部分条约的缔约方）。各国遵守国际法，是因为它们相信这些法律，或者相信不配合会带来声誉或其他方面的惩罚。世卫组织没有尝试对俄罗斯强硬施压，也没有引发主要成员国的一轮国际谴责。有人可能会感到鼓舞：10月7日，美国国务院正式要求俄罗斯政府向世卫组织共享信息。但这很可能反映的是华盛顿对国际政治日益临时化的处理方式——局势出现时就动用一切可用的杠杆——而不是对国际法的重新承诺。特朗普总统在同一天表示，他会就此事与普京通话。如果通话发生了，没有人听说过，也不知道可能披露了什么信息。
美国的强烈关注，可能让一种猜测显得有几分可信：实际发生的是某种生物武器研究泄漏。这种猜测被认为不太可能，但并非不可能。在最初事件发生三周后，这样的情景居然还能被合理地设想，本身就说明系统出现了严重失灵。西方国家大概对俄罗斯没有多少影响力，但其他金砖国家可能更有。世卫组织过去依赖美国的支持来提出请求，现在可能不得不在更广泛、更多极的联盟中寻找支持。
这次潜在的疫情可能最终什么也不是，但很快还会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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