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大妈哭诉：退休12年游遍大半个中国，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女

65岁大妈哭诉：退休12年游遍大半个中国，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女

我叫张秀兰，今年65岁，退休整整十二年了。

上个月我从医院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手机相册里那些旅游照片，从云南大理的洱海到黑龙江漠河的雪乡，从新疆喀纳斯的白桦林到海南三亚的沙滩，满满当当几千张。我一张张划过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伴走得早，五十岁那年心梗，说没就没了。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到大学毕业，又帮他付了婚房首付，手里就剩四万来块钱。退休那天，我对着老伴的遗像说了一句话：“老赵，我这辈子对得起你了，往后我得对得起我自己。”

头两年还好，我跟团去了趟桂林，又去了趟厦门，花了一万多，心疼得不行，回来消停了小半年。后来广场舞队里的刘姐拉我进了个“驴友群”，里面全是退休老头老太太，天天发各地美景美食，还发那种“人生苦短，再不疯狂就老了”的链接。我心活了。

第三年开始收不住了。春天去婺源看油菜花，夏天去贵州避暑，秋天去额济纳看胡杨林，冬天去三亚过冬。一开始是跟团，后来嫌跟团不自由，跟群里几个姐妹自己订票订房，一年出去四五趟。我的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八，老伴单位每月还给六百块钱遗属补助，加起来四千四。儿子每月给我一千养老钱。这些钱在石家庄过日子绰绰有余，可我全填了旅游的窟窿。

钱不够怎么办？我开始动老本。那四万块存款，两年就见了底。底见了以后，我开始刷信用卡。最多的时候三张卡倒着还，欠了六万多。

儿子知道以后跟我急了眼：“妈，你出去玩我不拦着，可你不能借钱出去玩啊。”我当时不服气，怼他：“我花我的退休金，又没跟你要钱，你急啥？”儿子说：“你欠了钱最后还不是得我还？”我一听这话更来气了，觉得他咒我，娘俩半个月没说话。

真正的转折是2021年秋天。

我跟群里姐妹报了个“川西大环线”，稻城亚丁、色达、新都桥，十一天。海拔高，路又颠，我膝盖本来就有点疼，回来以后肿得走不了路。去医院一查，半月板三度损伤，医生让做手术。我舍不得花钱，保守治疗拖了大半年，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了，还是做了。住院加康复，自费花了两万八。

这还不算完。住院期间儿子请了半个月假伺候我，儿媳妇脸拉得老长。我听见她在客厅跟我儿子嘀咕：“你妈有钱出去玩，没钱看病？住院倒想起儿子来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往枕头里流。

更扎心的是去年冬天。

我在三亚租了个月租房，打算住两个月。刚住了一个礼拜，儿子打电话来，说孙子发烧三天了，幼儿园不让去，儿媳妇单位请不了假，问我能不能回来帮着看两天。我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说这边房子都租了，退不了，要不你们请个保姆？

儿子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儿媳妇抱着孩子去的医院，排了四个小时队，回来就跟儿子吵了一架。儿媳妇的原话是：“你妈旅游比孙子重要，以后她老了别指望我伺候。”

这话是我过年去儿子家吃饭，在厨房门口无意间听见的。我当时站在那儿，脚底下跟灌了铅一样。

今年开春，我又跟群里姐妹去了趟西藏。回来以后膝盖彻底不行了，走平路都疼。医生说得换关节，两侧都换，费用大概八万。我一听腿都软了。这些年退休金全花了，信用卡还欠着两万多，存折上就剩八千块钱。

我硬着头皮给儿子打电话。儿子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句：“妈，我手里就三万，是给小宝攒的幼小衔接班学费。你先拿去，剩下的我想办法。”

放下电话我就哭了。我翻着手机里那些照片——洱海边我穿着红裙子笑，雪乡里我裹着军大衣比耶，喀纳斯湖边我跟姐妹搂着合影。每张照片里我都笑得没心没肺，可我从来没想过，我每笑一次，都是在透支儿子的钱包和耐心。

前天晚上，儿媳妇带着孙子来看我。孙子趴在我膝盖上问：“奶奶你腿还疼吗？”我说不疼了。儿媳妇在厨房做饭，我听见她跟我儿子说：“咱妈这腿以后离不开人了，你那工作老出差，要不我辞职在家看着？”儿子说：“你辞职家里少四千，房贷怎么办？”

我坐在客厅里，把手机相册退出来，打开记账软件。过去十二年，旅游总共花了十九万七千多，还不算信用卡利息。这十九万里，有四万是老伴留下的，有三万是儿子给的，剩下十二万全是我的退休金。也就是说，我这十二年每个月四千多的退休金，一分钱没攒下，全撒路上了。

我今年六十五，腿脚不行了，存款八千块，欠着两万多信用卡。儿子三十五，房贷还有二十三年，孩子马上上小学，儿媳妇为了照顾我可能要辞职。我翻着那几千张照片，越看越觉得陌生，那个穿着红裙子在洱海边笑的女人，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昨天我把驴友群退了。群主刘姐私信问我为啥，我说腿不行了，玩不动了。她说那你好好养着，明年咱们组个“夕阳红专线”，不爬山，就海边躺着。我没回她。

我拿纸笔算了算，要是当年不这么疯，每个月存两千块，十二年下来连本带利也能攒个三十来万。那现在换关节的钱有了，儿子也不用作难了，儿媳妇也不用辞职了。

老伴走的时候跟我说：“秀兰，把儿子照顾好。”我点头说好。可这十二年，我光顾着对得起自己了，把对老伴的承诺忘得干干净净。

我把那些照片从手机里删了。删到洱海那张红裙子的时候，手指头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删除。

留着干啥呢，看了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