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战线的较量,很多时候没有枪炮轰鸣,却能直接威胁到党中央的安全。抗战相持阶段,日军在军事进攻之外,持续向陕甘宁边区派遣特务渗透,常规的电台发报很容易被边区无线电侦测手段锁定,敌人就琢磨出一套异于常规的潜伏方案,张帆夫妇的案子,就是当年反特斗争里非常特殊的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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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原本是苏军情报组的工作人员,他和妻子田氏,当年在沈阳负责地下情报工作,在一处杂货铺架设电台开展任务,一次发报行动中被日本宪兵抓获。被捕之后,日军没有直接处决二人,而是胁迫他们为日本情报机关效力。日军清楚,想要派遣特务打入延安核心区域难度极大,沿途各个根据地交通站都设置了层层审查,普通特务很难蒙混过关。日军看中张帆夫妇有地下工作经验,伪造了完整的个人履历,把他们包装成从东北敌占区一路突围、躲避日军追捕,奔赴延安投身抗日的进步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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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会部的王初,在一次值班的时候,收到报社转来的退稿,是张帆写的一首小诗,句子里写着“我已经到了西北高原,遥望大兴安岭”。当时只是当做普通的来稿处理,没有立刻警觉。但之后一段时间,《解放日报》接连退回好几份张帆的稿件,主题和句式高度雷同,都是写高原景物,这种重复投稿的反常现象,慢慢引起了工作人员的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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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查清之后,处理方式遵循当时边区反奸工作的原则,区分主从。组织对张帆作出处理。他的妻子田氏,坦白交代全部情况,配合组织调查,没有顽固抗拒,经过组织研究,送进陕北公学进行学习改造,后续还加入了党组织。
抗战时期,延安的反特斗争压力一直很大,从1937年到1941年4月,边区保卫机关前后破获的日本间谍、特务案件共计73起。绝大多数特务在进入边区之前,就被检查站、民兵、群众锄奸组织拦截下来,能够成功潜入到延安核心区域的特务数量很少。张帆案之所以被后人反复提起,不在于造成多大的实际破坏,而是这套情报传递方式,完全跳出了当时反特工作的常规预判,敌人不再依靠电台、密写这类传统谍战工具,借用公开报刊来传递信息,隐蔽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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