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社会动荡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现实矛盾与深层困境？
燃烧的汽车、被洗劫的奢侈品店、对峙的抗议者与警察……最近法国多地爆发抗议示威并引发骚乱，造成大量人员受伤和公共设施受损。在中南部小城利摩日，一座1883年落成的市政厅在火光中轰然倒塌。这一幕，是法国“燃烧”的缩影。
法国社会动荡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现实矛盾与深层困境？
矛盾层层堆积
综合新华社等报道，法国首都巴黎及多个城市爆发示威游行，抗议生活成本高涨，部分地区发生暴力冲突，是法国近年来最严重的暴力骚乱之一。
据法国总工会统计，全国参加抗议的人数超过50万。抗议者称大多数人都是和平游行，并将大部分暴力行为归咎于“蓄意破坏并与警察发生冲突的捣乱分子”。对此，法国总统马克龙强调，法国绝不容忍暴力。总理勒科尔尼表示，政府不会受到暴力的恐吓。内政部称，将尽一切可能追查暴力事件肇事者。
巴黎示威者向燃烧的路障中投掷物品。图源：新华社
在旅法学者、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研究员宋鲁郑看来，这场动荡并非偶然爆发，而是多年矛盾层层堆积的结果。根源在于马克龙执政近十年来，法国经济增长持续乏力，物价节节攀升，薪资却增长缓慢，民众实际购买力缩水，生活水平不升反降。
从外部来看，俄乌冲突、中东局势持续紧张，搅动国际能源市场，给法国经济加压；就内部而言，法国官僚体系僵化、创新动能不足，长期束缚经济活力。“当下正在议会推进的2027年财政预算案，成为点燃民怨的导火索。”宋鲁郑说，“政府为改善财政，计划削减教育等公共领域开支，直接触动众多群体切身利益，积压已久的不满集中爆发。”
重塑政坛格局
法国的动荡也在欧洲多国上演。意大利、葡萄牙、比利时等国同样爆发示威活动，民众抗议生活成本高企、公共服务不足、教育资源短缺及政府财政紧缩措施等问题。
宋鲁郑指出，欧洲多国面临高度相似的民生困境。“历史经验表明，社会运动发展到此种程度，政府往往作出让步，部分满足抗议者条件，但多通过借债实现。而欧洲多国政府债务远超欧盟规定的70%上限，借债平息不满只会使经济状况更加恶化。”
10月17日，在法国南特的抗议活动现场，警察手持盾牌防护。图源：新华社
宋鲁郑认为，动荡正在重塑法国政坛格局。极右翼将示威中的暴力行为归咎于极左翼的煽动，极左翼则公开声援示威，谴责警方暴力执法，吸引大量底层选民选票。现有民调中极右翼保持领先，但本轮抗议后极左翼有望拉近差距。法国政坛天平悄然倾斜，传统主流政党不断边缘化，未来大选或将演变为极左与极右翼直接对决。
同时，经济改革的空间被持续压缩。近年法国退休制度改革、能源调价等政策，都曾引发大规模街头抗议。欧洲已告别多方共赢的改革阶段，任何结构性调整必然会损害一部分群体的利益。而利益受损群体更倾向于走上街头，底层民众积攒的挫败感极易转化为暴力倾向。
外交层面也暗藏变数。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领导人、总统候选人玛丽娜·勒庞提出，受制于国内严峻的经济形势，法国应当削减甚至停止对乌克兰援助。社会焦虑不断升温，这一主张或将收获更多民众认同，法国对外政策走向值得关注。
出品 深海区工作室
撰稿 王若弦
编辑 王若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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