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国防部长圭多·克罗塞托在10月18日完整播出的BBC采访中,把这句话放在了最前面“不能向公众舆论让步——当你认为公众舆论正在犯错的时候。”
紧接着他承认了那个他不打算让步的对象是谁:“公众舆论的多数反对援助乌克兰。”他把数字也带了出来:“我们已经做了12个援助包,年底前很可能还能再做第13个给乌克兰”。
克罗塞托没有把“犯错”两个字悬在空中。他把一部分民意归因于莫斯科的虚假信息行动,称这是一场“活跃的”campaign,目标是“影响政治人物”并“散布旨在削弱对俄敌意氛围的叙事”。他没有展开这场campaign的具体操作方式,只给出了归因。
然后他把话题从抽象民意拉到了一个具体的加油站前。“很难向一个在加油站有问题的公民解释,此刻我们不能对俄罗斯做任何让步。”他给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那些正在抱怨的人。代价和理由被放进了同一个人身上,他没有说那张账单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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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本身没有模糊地带。意大利民调机构Eumetra在9月底做的调查显示,61.1%的受访者反对继续向乌克兰提供武器,支持的只有20.6%,18.3%未决定。克罗塞托没有否认这个比例,他给出的应对是一条时间线:军事支持会持续“只要这个政府还在任”,但议会批准新的交付会随着选举临近变得“更加困难”。12个包已经落地,第13个在年底的门槛上。他没有说门会不会关上,只说了每道门都比上一道更高。
采访中语气最重的一段留给了华盛顿。美国限制乌克兰获取卫星系统和情报,克罗塞托称之为“彻底错误,一个严重错误”。
他用自己的话给出了推演:如果美国剥夺乌克兰的资源,就会制造出弱点,普京看到弱点就会相信自己能赢,战争就会继续。一个在国内民意压力下坚持援乌的防长,同时认定盟友的动作正在削弱这项政策本身的说服力,这两段话出现在同一场采访里,没有互相抵消。
同一周米兰街头出现了另一组数字。关于17日游行的规模,米兰当地媒体Repubblica报道约两千人参加,现场多家媒体则称超过五千人。队伍里的一条横幅写着“给家庭更多钱,给战争更少钱”。横幅没有点名克罗塞托,但它排列出的优先顺序,和他“保护那些正在抱怨的人”的说法,指向同一张预算表的两栏。
克罗塞托没有收回“不能让步”那句话。他说的是,加油站前的账单是保护正在付账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米兰横幅上的“家庭”和“战争”,已经把这两栏摆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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