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 丨柳叶
你在湄洲的那头，熄了一盏灯火
一帧绾风纹的罗帕
少了最后一针红线
从此以后
再也没有一句问候，在陌上停留
我在天涯两端数过——
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出
两千多个梦的纠缠
一串菩提念珠
捻过冬夏
捻过红藕香残的清秋
可风掀开诗页的那一刻
熟悉的名字，清瘦的轮廓
属于你的豆蔻，你的年华
笔沾着墨，都在第一行停滞
嘴唇微微一颤
终究没有把一串往昔
摊到夜幕下的沙滩上晾晒
而是，轻轻贴回我的心口
我试过把名字扎成风筝，
放远，高飞
放进夜幕下的星子
把那一双眉眼，放进月亮弯起的秋千
可最远的你，像冬天里一片晶莹的雪
从半空里悠然飘落，舞姿轻盈
落在谁的眉宇，谁盘起的青丝
原来最近的爱——
是从你的乌篷船，到我的一叶归鸿
是我，打算共度的余生
只借过几度枫红
便已燃尽江心的那一程
我把你的名字
搁浅在心房的温度
不再薄凉，也不再滚烫
所以请你别回头，往前走
别问我在不在——
我在，一直在
我只是挥了挥手
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最远的你，恰如江筏之上两相望，
听一声寺院的暮钟，若有若无
最近的爱，又似耳畔一句温柔的起伏
听，一片一片枫叶落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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