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以色列最高法院做了一件拖了二十多年的事:裁定哈瑞迪群体继续免服兵役没有法律依据,军方必须开始征召。裁决下来那天,耶路撒冷街头烧了垃圾桶,哈瑞迪社区封了主干道。
一年半过去,被列为逃避兵役的人数从七万五涨到十一万,军方在机场一次性拦下四十个准备出境的哈瑞迪男子。法院给了答案,执行不了。
问题的根子不在法院,在人口账本。
哈瑞迪人口占以色列大约13%,每年以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的速度增长,预计到2050年接近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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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瑞迪男性就业率只有53.9%,缴所得税的仅23%,非哈瑞迪犹太男性这两个数字分别是62%和相近比例。一个群体在经济上贡献有限、在安全上不承担义务,人口占比却越来越重,契约另一端的人当然会算这笔账。
以色列建国以来那套社会契约,核心是义务和权利对等:服兵役、纳税、国家保障安全。
这套契约运转了几十年,前提是履行义务的人占绝大多数,而且比例稳定。哈瑞迪群体的增速把这个前提慢慢拆掉了。
2026年以军总参谋长公开说兵员缺口严重到影响运转,需要额外一万五千名士兵,其中七八千是战斗人员。预备役不断扩编,有大约15%的人明确表示不参军。前线的人回头看后方,看到的是一个越来越大的群体在享受豁免,怨气不是凭空来的。
政治体系没法消化这个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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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的联盟靠两个哈瑞迪政党共18个席位撑着,任何实质性的征兵法都会让这两个党退出,政府当场垮台。
反对派阵营把强制征召写进基本纲领,他们的选民不接受妥协。
两边各自绑在自己的选民身上,五十三对五十三的僵局不是谁在耍手段,是选民结构本身把政治推到了死胡同。
2025年底的民调显示,近八成犹太受访者支持征召哈瑞迪入伍,超过一半的右翼受访者说哪怕政府垮台也认了。民意在往前走,政治在原地卡着。
更值得看的是时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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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民主研究所做过模拟,如果哈瑞迪群体的就业和教育模式维持现状,到2050年以色列GDP将比融入情景低大约10%,按2023年价格算相当于一千六百亿谢克尔的损失。与此同时,可征召的犹太男性比例在持续下降。今天吵的是谁去当兵,到了2040年代会变成还有没有足够的人可以当兵。
选举可以再来一次,联合政府可以重组,总理可以换人。
但那张社会契约的账本不会因为换了谁就自动平掉。
一个国家的义务分配如果长期和人口结构的变化方向拧着走,政治僵局只是最表层的症状。
真正要修的东西比组阁谈判深得多,也难得多。法院的裁决、军方的警告、民调的数字,都在说同一件事,只是议会大厅里没人愿意先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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