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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十三
编辑|司徒夜
10 月 19 日下午,山西陵川南太行锡崖沟。
救援队从一处水深五六米的水沟里,打捞起一具遗体。
死者是安徽合肥的 33 岁女子方某。
两天前,她背着重装帐篷进山,原本只是想在南太行的秋色里走一走。
谁也没想到,最终停在离自己帐篷只有十几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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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米,走快一点七八步,可在那个漆黑的山夜里。
这短短一段路,成了阴阳相隔的距离。
更让人揪心的是,至少有两次机会可以活下来。
这起悲剧,到底该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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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方某不是新手。
那天,她和三个朋友一起进南太行,走的是长线重装徒步。
什么叫重装?就是帐篷、睡袋、炉具、净水器、三天的口粮。
全部自己背在身上,吃住都在山里解决。
这玩法,在驴友圈里算硬核的,一般人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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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天气其实不太给面子。
白天淅淅沥沥下着大雨,山路又湿又滑。
到了下午三四点,雨才停,天刚放晴。
方某和朋友们决定当天不往深山里走。
先在锡崖沟村附近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进山。
这里就是第一个关键的选择点,也是她错失的第一次活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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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崖沟村是什么地方?
嵌在四座山夹出来的一条缝里,县志里写得明白,叫“四山夹隙”。
这地方这些年搞康养旅游发展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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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高端民宿建了一百多套,农家乐更是一家挨一家。
有的民宿还专门设了露营区和户外影院。
说白了,吃住都方便,甚至比城里还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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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下过雨的天气,住一晚民宿,洗个热水澡,踏踏实实睡一觉。
第二天精神饱满地进山,是最稳妥的走法。
可方某是重装玩家,图的就是自在。
没住民宿,而是在村子旁边一处停车场的空地上,支起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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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出在这儿。
她只看到白天的“安全”,没看到夜里的危险。
据当地向导后来勘查现场,那个停车场靠沟谷的一侧,有矮石墙。
这墙本来是用来挡风的,也能当作安全边界的标记。
可墙外面是一道往下的陡坡,坡底就是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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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某扎帐篷的位置,离那道矮墙不远,离崖缘也就十二米左右。
白天站在那儿,能看清墙、看清坡、看清水潭,心里有数。
到了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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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路灯,没有月光,头灯要是没开,三步之外就是一片模糊的暗影。
八十厘米高的矮墙,在黑暗里就是一根看不见的线。
要是迷迷糊糊起身,脑子里还带着困意,脚底下根本判断不准自己走到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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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怎么想的,如今现在已经没法知道。
但从结果倒推,那个雨夜过后的傍晚,在停车场支起帐篷的那一刻。
其实已经站在两道生死线的交叉口上。
第一道线,是“住民宿还是扎帐篷”,她选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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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同行的朋友按计划来叫方某,准备一起进山,结果发现人不在。
朋友大概以为出门拍照或者遛弯。
南太行的日出和云海,是很多驴友专门早起蹲的景致。
说不定是天没亮就爬起来,找个好角度拍云海去了。
这个推测很合理,于是大家等着她回来。
可等了很久,人还没影,喊也喊了,附近也转了,就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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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辉县斑马应急救援大队,当天就发寻人启事。
消息一出来,救援力量很快就聚起来。
山西陵川天龙救援队、蓝天救援队,加上当地熟悉地形的向导和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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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搜的是山体和沟谷,这是常规思路。
一个大活人夜里出去,最可能出状况的地方,就是山路、悬崖、沟谷这些地方。
可搜了一天半,什么都没找到,一个大活人,像是凭空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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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在距离方某帐篷只有十几米远的一处水沟里,水下探测到了人体轮廓。
潜水组下去,打捞上来,是方某。
衣物完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水深大概五六米。
这个数字,是整件事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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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米,从帐篷走到那儿,正常步速也就七八秒。
甚至都没走出营地多远,就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旁边,掉下去了。
那一夜到底发生什么?现在只能根据现场情况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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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深夜,她醒了,可能是口渴,可能是想上厕所,也可能只是出去透透气。
一个人,迷迷糊糊地钻出帐篷,走进了黑得什么都看不见的山夜里。
这就是她错失的第二次活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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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叫醒同伴,两个人一起出去,互相有个照应,就不会迷路。
如果开了头灯,脚下的路看得清清楚楚,就不会走错方向。
哪怕只是把手机揣在兜里,真出了什么事,也能拨个电话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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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世间没有后悔药。
一个人,在漆黑的山里,凭着感觉走。
脚下是雨后湿滑的石头和泥地,旁边是矮墙,墙外面是陡坡和水潭。
困意让方向感变差,黑暗让视线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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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方便,可能只是听见水声想看看。
脚步歪了一下,脚下一滑,人就顺着坡溜下去了。
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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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事情一发,各方开始追讨责任,向导一下沦为众矢之的。
毕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去这种野线徒步,不都得有个当地向导带着吗?
悲剧发生,向导理应担责,可现实好像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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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方某不是跟着商业徒步团去的。
是和三个朋友结伴,自己开车、自己规划路线、自己选营地,属于典型的自主结伴出行。
没有领队,没有付费向导,没有人对他们的行程负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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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营地是他们自己选的。
那个停车场扎营的决定,是方某和朋友们一起商量的结果。
向导不是在他们扎营的时候就在场。
是在失联之后,才被请来协助搜救、提供地形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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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锡崖沟村一带本来就是成熟的旅游区域。
停车场、农家乐、民宿都在正常运营。
在这种地方扎营,从白天来看是合理的选择。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安全的停车场旁边,夜里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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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岁,本来还有很长的日子。
从安徽出发,跨越千里到南太行,是为了看山看风景,不是为了把命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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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是真的好,可她再也没能回去跟爸妈说说,那山到底有多好看。
愿逝者安息,也希望每一个背着包走进山里的人,都能记得 。
所有你拍过的美景,都不如平安回家这四个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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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生命只有一次,当意识到后悔时,已经于事无补。
所以野外出行,不能抱着任何侥幸心理,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更不要无视他人提醒,因为一时任性搭上一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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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屏幕前的你们又是怎么看的呢?
可以试着在下面留言,和大家一起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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