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利·沃尔特斯(Ashley Walters)第一次坐到导演椅上,选的题材是少管所。这位因《Top Boy》为人熟知的演员、音乐人,此次以导演、编剧、制片人的多重身份推出长片首作《Animol》,把镜头对准了一群人生急转弯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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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由沃尔特斯与尼克·洛夫(Nick Love)联合编剧,故事取材于两人与这类机构打交道的经历。主演阵容里,图特·纽奥特(Tut Nyuot)挑起大梁,斯蒂芬·格雷厄姆(Stephen Graham)出演配角。
故事从英国少年特洛伊(Troy)开始。15岁的他即将被送进少管所,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进去之后,他很快与波兰男孩克里斯蒂安(Krystiyan,由乌克兰演员弗拉迪斯拉夫·巴柳克饰演)走近。同一时间,院里有权势的迪翁(Dion,塞库·迪亚比饰演)胁迫他走私一部一次性手机。
“你现在踏进的是我的世界。”迪翁这样宣告,特洛伊很快发现这话一点不假。搬进情绪多变的室友梅森(Mason,瑞安·迪恩饰演)的牢房后,他夹在迪翁和梅森之间——两个截然不同的定时炸弹。
食堂里的公开殴打是家常便饭,做真实的自己成了笑话。特洛伊一边找位置,一边提防背后,在安全与暴露之间走钢丝。他与克里斯蒂安之间那份温柔的联结,成了难得的安宁之地,也是他长期压抑的渴望。
监管他的是善意的福利官克莱波尔(Claypole),由格雷厄姆饰演。特洛伊在墙内的日子是一天一天熬过去的:自我怀疑、孤立、无望、求生。墙外的生命线是母亲乔伊(Joy,莎伦·邓肯-布鲁斯特饰演),而她的成瘾与戒断让母子关系紧绷。
影片用大量长特写让演员的内心戏站住脚。摄影指导塔莎·巴克(Tasha Back)与剪辑丹妮尔·帕尔默(Danielle Palmer)让沉默留在画面里,让角色之间没说出口的话被放大。迪翁沉默审视特洛伊的一场戏,就是这种不安感的样本。
纽奥特的表演在成年式的求生与青春期的脆弱之间找平衡:与克里斯蒂安的温情戏因此珍贵,被迫施暴的戏则令人难受。特洛伊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却没有一个安全的出口。
迪亚比和迪恩演出了院中两个“王者”的不同路数:迪翁是令人发冷的镇定外壳,梅森是蛇一般的算计,两人都是特洛伊身边独特的火药桶。
格雷厄姆与沃尔特斯此前在《A Thousand Blows》和《Adolescence》中合作过,这次重逢戏份不多却亮眼。他从做社工的母亲身上取材,把克莱波尔演成一个没有被系统击垮、而是在系统里找到人性的人。片中一场重头戏里,这位共情的福利官用非常规的方式鼓励男孩们放下戒备、做回自己——在一个靠面具生存的机构里,这样的脆弱格外罕见。
影片没有把特洛伊的经历猎奇化。斯温德尔(Swindle)克制的配乐、美术指导吉尼·戈德温(Gini Godwin)搭出的破败墙壁,共同构成一个国家机器制造的绝望世界。墙上留着此前被关押的少年写下的字:“You are not animol”,影片的片名正来自这里。
声音设计罗兰·希普(Roland Heap)在特洛伊周围建起一个萦绕不散的世界,巴克的镜头则夜复一夜停在他脸上——他在简陋的铺位上忍受着机构的嘲弄与响动。
《Animol》在伦敦电影节(BFI London Film Festival)接受评审,将于10月30日在英国院线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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