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很有钱,搁当年能买一座小四合院,他为什么一年到头穿着打补丁的长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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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1912年起,鲁迅在北洋政府教育部任佥事,月薪300块大洋,加上兼课和稿费,每月收入约500元上下。1924年他在阜成门内西三条买下一座小四合院,花了800块大洋,大约是他一两个月的总收入。可翻翻他鲁迅留下的照片,袖口常带补丁,家里连像样的摆设都没添几件,书桌是旧的,椅子磨出了亮包浆。
钱去哪了?买书、办刊物、接济青年作者。萧军萧红初到上海,他第一次见面就递过去一个信封装着的20元钱,怕他们不好意思,特意装在信封里。青年许钦文找不到工作,他把身上仅有的20元塞过去。后辈来求教,他自掏腰包请饭,替不相识的青年几天几夜地改稿、校正译稿。有穷困的学生临走,他往人家兜里塞几块钱,从不叫人写借条。柔石住过他景云里的房子,跟他搭伙吃饭;柔石牺牲后,他又率先拿出一百元,给烈士的子女作教育费。
对自己省到抠门,对人却从不算账。许广平第一次见到鲁迅时,他穿着一件褪了色的墨绿袍子,胳膊弯和衣裳身上打了好些补丁,补丁“花花绿绿的,跟特意绣的花似的”。后来许广平给他做了一件新袍子,他嫌布料滑溜溜不舒服,无论如何不肯上身,仍旧穿他那件旧的。
他的“抠”,其实都抠在了自己身上。一个对自己苛刻到补丁、对青年慷慨到贴钱的人,体面这回事,从来不是穿给外人看的——体面在里子,不在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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