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金属探测爱好者马里乌什·斯特皮恩(Mariusz Stepien)在苏格兰边境布莱斯桥附近的一处古老石堆里,探到了一个约3000年前的斧头。他很快把发现上报给苏格兰的宝藏管理单位,苏格兰国家博物馆的考古学家随后赶到,从石堆中清理出一批年代约在公元前1150年至公元前800年的青铜时代晚期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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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被称作“布莱斯窖藏”的发现里,最让考古学家坐不住的,是两件——也可能是三件——部分残存的黏土模具。它们很可能就是用来铸造七英里外“皮布尔斯窖藏”中那批独特青铜配件的模具。
说人话就是:三年前有人在皮布尔斯挖出一批前所未见的青铜配件,但没人知道它们在哪儿做的;现在,七英里外的石堆里冒出了疑似制作它们的模具。两处发现,可能指向同一个人。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史前与青铜时代藏品策展人马修·奈特(Matthew Knight)在声明中说:“这是那种典型的考古发现,乍看没什么了不起,实际上非常惊人,有很多故事可讲。”他补充说,模具材料能保存下来本身就极为罕见,“所以它本身就是一件特别的发现,而与皮布尔斯窖藏的邻近关系和关联,让它更加非同寻常。”
除了模具,布莱斯窖藏还包括第二件青铜斧头,以及一块完整的铜锭——这是苏格兰首次发现此类铜锭。所谓铜锭,就是一块原料金属,工匠会把它熔化后塑造成成品。
模具这种东西,通常用来铸造剑、斧头或其他工具。但布莱斯的模具看起来是用来制作皮布尔斯窖藏里那些不寻常的青铜配件的。这批器物还被刻意放进石堆并覆盖起来。博物馆专家认为,把原料和铸造模具埋在一起,说明这些东西可能是一位金属工匠留下的——而且可能就是制作皮布尔斯窖藏器物的同一位工匠。与器物混在一起的烧灼物质帮助保存了模具,也可能说明这里正是当年烧制黏土模具的地方。
斯特皮恩在声明中说:“我第一次发现布莱斯窖藏时,很兴奋能在一个我早就知道有考古意义的区域又找到青铜时代的东西。当时我完全没想到这个发现会有多重要。之前发现过皮布尔斯窖藏,现在想想,我相隔这么近的两次发现竟然可能有关联,实在很不寻常。”
他还说:“找到东西是一回事,但看到为了理解、保存和研究它所要投入的大量工作,是整个经历里非常有意思的一部分。我很高兴能在这个过程中出一小份力,也期待进一步的研究和保护能揭示关于这两处窖藏、并最终关于它们背后的人的信息。”
博物馆研究人员已经发现,皮布尔斯窖藏中的青铜呈现出一种意想不到的银色光泽,原因可能是表面锡含量很高,他们将其归因于熟练工匠有意采用的富集工艺。那块铜锭又给这个故事添了一层:这类铜锭在不列颠南部更常见,在苏格兰边境以北从未有过记录,它表明3000年前原料曾被输入苏格兰,也可能有助于解释这些金属本身来自哪里。
博物馆在一份声明中说:“人们并不是简单地回收利用已有器物。这个地区有新鲜金属的供应。”这些金属很可能为两处窖藏都提供了材料。
至于那位可能的金属工匠到底是谁、两处窖藏之间是否真能对上号,还得等进一步的研究和保护工作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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