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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覃在昨天发布了《铁骨铮铮的梁山好汉,遭宋江恶意抹黑,成山寨第一个败类、反骨仔》一文到“覃仕勇说史”,文中到:杨志押运生辰纲到了黄泥冈,被晁盖、吴用等人用计劫去。
杨志是被蒙汗药麻翻的,他只喝了半瓢酒,软了身体,脑子却是清醒的,“眼睁睁地看着那七个人都把这金宝装了去,只是起不来、挣不动、说不的”。
等那七人都走远了,他慢慢有了些体力,爬将起来,兀自捉脚不住。
想到无法回去向梁中书交代,心如死灰,长叹:“不争你把了生辰纲去,教俺如何回去见得梁中书?这纸领状须缴不得,就扯破了。如今闪得俺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待走那里去?不如就这冈子上寻个死处。”
这样想着,便撩衣破步,要往黄泥冈下便跳。
幸而一阵清风吹来,猛可醒悟:“爹娘生下洒家,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小学成十八般武艺在身,终不成只这般休了!比及今日寻个死处,不如日后等他拿得着时,却再理会。”
于是断了寻死的念头,另谋生路。
不用说,这个时候的杨志,恨不得生吞活剥透了晁盖、吴用等人。
老覃在另一篇题为《鲁智深在聚义厅多嘴,林冲直想骂娘,恨不得砍下鲁智深的脑袋喂狗》的文章中提到,三山聚义,鲁智深带领二龙山的全体人员入股梁山,见了林冲,说了句杀人诛心的话“洒家自与教头沧州别后,曾知阿嫂信息否?”
林冲的心里气得直骂娘。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气氛尴尬极了。
杨志是个聪明人,赶紧岔开话题,举起旧日和林冲恶斗、以及王伦相邀上山之事。
众人会意,都道:“此皆注定,非偶然也!”
晁盖盯着杨志,也说起了黄泥冈劫取生辰纲一事。
既然众人都说“此皆注定,非偶然也”,杨志也就哈哈一笑泯恩仇了。
话说回来,杨志绝对是水浒世界里的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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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书让他押运生辰纲上东京,最初的设想是“多着军校防护送”。
杨志冷笑说:“恩相便差五百人去,也不济事。这厮们一声听得强人来时,都是先走了的。”
也就是说,军官出身杨志,深谙那些官兵的尿性,平日里牛气哄哄,作威作福,全都是在吓唬老百姓,在老百姓面前抖威风、装大爷,要真出了什么事,溜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他只要了十一个挑夫,挑十一条担子。
他也不指望这十一个挑夫能助他抵挡强盗,自信凭一口刀就可以把来犯的强盗杀退。
晁盖、吴用等人为了夺取这生辰纲,明明已有刘唐、阮氏三雄这几大高手加盟,又有一个懂妖法的入云龙公孙胜掠阵,更有晁盖家的百余庄客加持,却硬是不敢对杨志动粗,而是踩点、埋伏、演戏、唱双簧,对杨志忌惮到了极点!
那十一个挑夫、一个老都管、两个虞侯都喝了蒙汗药了,只有杨志一个人狐疑不喝,他们仍是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造次。
等杨志终于上当喝了药,他们这才长舒了口气,手舞足蹈地唱“倒也,倒也”,动手搬运珠宝。
要老覃说,如果杨志没被药翻在地,晁盖他们七个人,外加百余庄客,一齐围攻杨志,很可能会遭到杨志反杀。
杨志刚刚出场时,曾和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恶斗了40回合未分胜负。
当时的林冲占尽了天时、地利,以逸待劳。
杨志却是冒着大雪,长途跋涉,脚力已倦。
他却能与林冲打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则以实力论,他的实力当在林冲之上。
不妨比较一下,鲁智深去东京赴任,途经瓦罐寺,因为长途跋涉,脚力已倦,就被崔道成、丘小乙两个鼠辈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杨志在梁中书门下,东郭门教场演武,先败周谨,损耗了部分体力,没有休息,直接再打索超,打得索超毫无脾气。
现在,我们看现代武术搏击大赛,从没见过有哪一个选手有胆量在擂台上不休息、不间断地迎战挑战者的。
话说回来,杨志失了生辰纲,经酒店老板曹正指点,准备上二龙山落草,在山下遇上了鲁智深。
两人恶斗了50回合!
鲁智深率先叫停。
打斗是鲁智深先挑起来的,如果他能赢得了杨志,按照他的脾气,非要把杨志打跪打趴不可。
他率先叫停,大概率是他感觉到自己快要输了。
他瞋目喝问:“兀那青面汉子,你是甚么人?”
老覃在上周发布的《武松为何瞧不起鲁智深?来看鲁智深做的这些勾当,实在让人无语》一文中,详细剖析了水浒世界里的江湖现状——行走江湖,必须得有一个唬得住人的外号。
武松和鲁智深,在一开始,都没有外号,因此很被人看不起。
尤其是武松,在柴进庄上落魄潦倒,受尽冷落。
鲁智深初遇史进,没有外号,只能报官职以自抬身价,说“洒家是经略府提辖”。史进对他的回答充耳不闻。
鲁智深当时羞愧欲死。
后来,听说状元桥的猪肉佬的外号居然是“镇关西”,羡慕忌妒恨,恨不得把这个外号居为己有。
现在,他当了和尚了,终于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花和尚”的外号。
但他不能说是自己给自己起的,得说成是江湖人士给起的。
杨志是有外号的,但他这个外号是真外号,带侮辱性质的那种,不可能是自己设计的,绝对是江湖人士给他起的。
他的脸上有青痣,脸色发青,被人戏称为“青面兽”。
对于“青面兽”这种带有人身攻击的外号,杨志自己是说不出口的,他像鲁智深当年面对史进一样,用担任过的官职来自抬身份,响亮地答道:“洒家是东京制使杨志的便是。”
“制使”的字面意思是“奉制出使”,说得更细点,就是“奉皇帝命令出外执行专项任务的武官”,属殿前司管。
这殿前司,可是掌管皇帝的禁军的机构,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
杨志还特别强调自己是东京制使,即中央的制使。
但这职务,因为丢了花石纲,丢了。
他后来得到梁中书的赏识,又当了提辖。提辖远比不上制使威风,就没有的提的必要了。
鲁智深虽说现在和杨志一样,都是通缉犯,但以前也当过提辖官,也因为提辖远比不上制使威风,他觉得很没有面子,但不能认输,就从另一个角度讨便宜,故意埋汰杨志,取笑说:“你不是在东京卖刀杀了破落户牛二的?”
杨志在东京卖刀时,已经不是什么东京制使了,纯粹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破落户。
鲁智深说牛二是“破落户”,也未尝不是说杨志是“破落户”。
他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巨大,言下之意:哈,还跟我提你是什么东京制使,根本就是一个一个身无分文的破落户,牛什么牛?牛二就是一个街头小泼皮、小流氓、小无赖,像我们这些江湖大咖,是不屑和他动手的,杀他都脏了自己的手,也就你杨志这种小咖,才会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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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听了,气势果然短了几分,讪讪地说道:“你不见俺脸上金印?”
这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是个只会与街头小泼皮、小流氓、小无赖拼命的小咖了。
鲁智深大乐,笑道:“却原来在这里相见。”
杨志弱弱地问道:“不敢问师兄却是谁?缘何知道洒家卖刀?”
杨志当然不会知道,他在东京卖刀时,鲁智深送别林冲,才从沧州回来不久,还在东京大相国寺当菜头,手下管着数十个像牛二一样的泼皮小弟,这种街头斗殴的事,拎得门清。
鲁智深看杨志已经毫无气焰,便原原本本地说出自己的来历,但是拿腔捏调,关键点上还是恰到好处地卖弄和显摆了一下。
他先来一句“洒家不是别人”,这谱一下子就摆出来了,显得自己的名气很大,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有名望人物。
他先前在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做事,后来调到了小种经略相公门下。
因为老种经略相公比小种经略相公牛逼,所以不提小种经略相公,而提老种经略相公。
说自己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
他以前骂猪肉佬郑屠是“狗一般的人”,根本不配称“镇关西”。
但是,这会儿必须强调猪肉佬郑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镇关西”,神气活现地说:“为因三拳打死了镇关西,却去五台山净发为僧。”
杨志杀牛二,用的是刀,杀的是一个小人物、“破落户”;而人家老鲁用的是拳头,打的是威震一方的“镇关西”,而且只用了三拳。
杨志羞愧得青脸因为涨红而呈现出一片紫来了。
但鲁智深的话还没有完,他还在唾沫横飞地说:“……人见洒家背上有花绣,都叫俺做花和尚鲁智深。”
杨志心悦诚服,上了二龙山,甘心奉鲁智深为大寨主,自己低声下气做个二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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