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职场和爱情都将“好人”拒之门外

为什么职场和婚恋都将“好人”拒之门外？小说《芳华》给出了答案。

小说讲述了一个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今的复杂故事：一个因屡做好事而得绰号“雷又锋”的模范男兵刘峰，因为一次偶然的“触摸事件”，经历了人生的沉浮。

作者用四十余年的跨度，展开他们命运的流转，其中有对一段历史、一群人以及潮流更替、境遇变迁的复杂感怀。

豆瓣上有人说：“她有一种本事，一把刀悄没声出手，皮肉翻开，再捅深一寸，左右转一转。”

小说的繁华与清冷好像从幕布上长出来，人世间的伤痛一一上演，幕布外面的人无法走脱这样的安排，身在其中，却又是实实在在的观众。

《芳华》剧照 图源网络

01

自己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芳华》里的男一号刘峰，绝对是教科书级的好人：帮百姓、帮残疾人、帮战友，为国捐了一只手，帮失足妇女从良。但这样的好人，最后患重病悄然去世。他的人生如同他后来的那支假肢，残破而生硬。

刘峰确实很像雷锋。他从工兵营调到文工团不久，就承担起了团内修修补补的工作。

红楼大小房间里都留下了刘峰的痕迹：他补过的天花板，他堵过的耗子洞，他钉过的门鼻儿，他拆换过被白蚁蛀烂的地板条。

女兵们与刘峰熟络起来，是在他当上毯子功教员之后。女兵们排成七八米长的一队，一个接一个由刘峰抄起腰板，做翻前桥、后桥、侧空翻等动作。

刘峰要在空中接住女兵，而女兵们不认真练功，全靠刘峰用手上的力量来完成。刘峰几乎干着一份码头搬运工的活儿。为了保持翻跟头的能力，他只能每天拿大顶锻炼腿部力量。

刘峰的这种好，没有原则，没有底线，无疑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

尽管他顶着各种标兵头衔，却没有多少人真正从内心尊重他、崇拜他。当他犯了一点错误时，人们会将他从峰顶重重地推下去。

他也明白，“标兵”不是真本事，不能安身立命，不能指它吃饭。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躺在上面。

前几天，公司里的刘姐被老板辞退了。刘姐对谁都是一脸笑，每天热心地为大家泡茶、削水果。在别人为了设计方案吵得不可开交时，她谁的意见都不认可也不支持，也不曾在背后议论别人。

这时传来拍桌打椅的争执声，老板却手舞足蹈起来，哼着小曲说：“搞广告设计的若没有自己的主见，就不会有创新。长此下去，个人的思维也不会开拓。别看他们吵得厉害，这才是公司的核心力量。如果一味地拍巴掌，好、好、好，总是充当‘好人’的角色，那么最好的解释，就是你根本没有融入团队，心思不在工作上。一个员工，一味只想当个‘好人’，实际上，这个‘好’的背后潜伏的是无知和无用。”

现实生活中，你和任何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取决于你对别人有多好，而是取决于你的强弱、手上筹码的多少。人们普遍对强者比较宽容，而弱者即便没做错什么，也可能被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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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爱情永远是双向奔赴中的势均力敌

刘峰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俊也不丑，上身长下身短。他出生在山东一个穷县，小小年纪就进了梆子剧团学翻跟头，因此才没有像小伙伴那样光屁股，还能吃饱肚子。

林丁丁是独唱演员，带着上海女孩特有的娇嗲，手脚轻微不协调，反倒添了几分可爱的憨态。

她有时孩子气十足，有时却能陪首长喝酒，去副司令家做客，看看副司令的哪个儿子能看上她。

林丁丁的目标是做首长家的儿媳，一个摄影干事和一个驻团大夫是她的备胎。

年轻的萧穗子觉得，仿佛有两个丁丁，却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丁丁。

刘峰自不量力又一往情深地爱着林丁丁。在这场独角戏里，感动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他省下少得可怜的“口粮”做甜饼给林丁丁吃，有时还要叫上她的室友萧穗子和郝淑雯，而这样的美食，刘峰一口也没尝过。

当刘峰终于向林丁丁表白“我一直是爱你的”，他拥她入怀，不断说自己一直在等她，等她提干，等她入党。他没有等来爱情，等来的是林丁丁大喊：“救命啊！”

作为一名本可以光明正大恋爱的军官，他却阴差阳错爱上不该爱的人，因擅自拥抱林丁丁而被保卫科连夜突审，随后被批评、下放。

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刘峰小心翼翼、滴水不漏，尽量掩饰，甚至直到自己设置的最后期限或前提条件满足后才去表白。这种胆怯、渴望和退缩，让他忘了：精致利己、如明星般的林丁丁，怎么会做一个穷小子的女朋友？

刘峰接受了爱情带来的伤害和骗局，接受生活本身的苦涩，接受自己的痴心妄想，接受人类虚弱的本质，但又坚持着活下去。

那些碎月里藏着他最刻骨铭心的心事，是最隐忍、艰难和委屈的汇合，他躲进沉默的角落，等到某一晚低头时，才轻轻闪一下。他的生命，就像落叶湿润地粘在石阶上，再也涣发不出重新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其实，刘峰最大的优势是有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如果他钻研一门技术，这种能力一定能让集体离不开他，让别人仰视他。毕竟，人都是靠实力拥有话语权，而不是靠做好事、对别人好立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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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只有“超我”没有“本我”，是不和谐的个体

弗洛伊德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他把人格结构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三个部分。

超我是道德化的自我，本我则代表原始欲望。在刘峰的生命中，“超我”永远排在前面。他后来在中越边境的战场上失去了一条右臂。

回乡后，刘峰在剧院看大门，娶了售票员为妻，并有了一个女儿。后来妻子跟人跑了，他也无怨无恨。

南下后，刘峰以独臂卖盗版书讨生活，还要寄钱回去养活母亲和女儿。

为了让小惠做个好人，他拿出自己的血汗钱让她学美甲、学插花；在劝她从良的路上，他向郝淑雯借了一万块钱，并用十年时间还这笔钱。

而小惠用这笔钱整了眼睛、垫了鼻子，招揽更有钱的客人，还挣了更多的钱。

不管是职场还是生活中，大家都想有一个随时存在、随叫随到的“好人”，然而真实生活里，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当这样的“超我”刘峰。

小说里有一句话：“一旦发现英雄也会落井，投石的人格外勇敢，人群格外拥挤。我们高不了，我们需要一个一直高的人低下去来拔高，需要相互借胆来体味自己的高。”

人都有阴暗面，这并不奇怪。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喜欢就交流，不喜欢就陌路。要有不伤害人的教养，也不能缺乏保护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要只在乎别人，硬生生把自己忘却呢？学会与很多声音共处，但一定不要被左右；尊重所有声音，但要成为强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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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好人刘峰在灵堂上最后还做了一回好人。大家以“刘峰一辈子谦让，他不会介意的”为由，开了一场匆匆忙忙不到十分钟的追悼会。

刘峰是暖男，是“中央空调”，妄自菲薄地想让春风十里。然而，他并不是哪里少了他就不行的人，也不是谁离开他就活不了的人。

现实生活中，不管是职场还是婚恋，我们同样要面对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自然界有一种凶猛的长线鱼，战斗力极强，几乎没有天敌。它有500多颗牙齿，每天都要换掉3%的旧牙，长出锋利的新牙。正是这种强悍的进化力，让长线鱼成为海洋中最强的狩猎者之一。

但别怕。只要坚持不断学习和刻意练习，先暖自己，再帮助应该帮助的人，用自己强大的能力去适应任何一种生活。

人是复杂的，故事也是复杂的，只有在枝枝蔓蔓的细节当中，去了解作者，读懂作者，才能更加准确地理解作者笔下的文字。泛黄的纸页，承载着褶皱的岁月。

现实生活中，满腔善意却被人辜负、好心帮人却吃尽苦头的例子，比比皆是。

前些年沸沸扬扬的江歌事件中，善良的江歌对刘鑫好，对身边每一个人好，结果为了帮助刘鑫付出生命的代价，事后还被刘鑫诋毁。

《芳华》剧照 图源网络

正如有人所说：你若敢好到毫无保留，别人就敢坏到肆无忌惮。

人心险恶，世道艰难。并非事事都值得你一再伸手相助，也不是人人都配得上你的善良。

普通人在时代巨浪中沉浮，只要避免平庸之恶，知晓世界变迁的善恶，在哪怕微小的环境中创造向善的力量，就是个好人。

但你的善良，一定要有底线、有锋芒，还要用在对的人身上；否则，善良也可能酿成一场灾难。

作者：瑞君，扎根社区18载，中级社工，走街串巷倾听这里人的过往，看他们的欢喜和忧愁，想真诚地记录他们。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