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军队有多少先进装备,当然重要。可到了真正需要作出军事决策的时候,谁来主导指挥,同样关系重大。韩国总统李在明最近把这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他要求尽早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还表示韩国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
10月19日,李在明在韩国总统府举行的记者交流活动中明确表示,战时作战指挥权应当尽早交还韩国。他认为,韩国不能长期依赖其他国家掌握这项权力,并强调首尔与华盛顿的相关谈判正在推进。
对这件事,他已经不满足于只谈原则,希望尽快看到实际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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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真正想推动的,是让韩国在战时联合防卫体系中承担更主要的指挥职责。这个目标,韩国已经追求了很多年。
为什么这件事会让韩国如此在意?我们得从朝鲜战争说起。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韩国军队的作战指挥权交由联合国军司令官行使。此后,相关安排随着韩美联合防卫体系的发展发生变化。
1978年,韩美联合军司令部成立,相关部队的作战控制纳入这一联合指挥体系。到了1994年,韩国收回了和平时期的作战控制权。
可战时作战控制权一直保留在韩美联合军司令官手中,这一职务长期由美军将领担任。也就是说,韩国平时可以按照自己的指挥体系管理军队,但进入战时联合防卫安排后,双方指定部队的作战控制仍由联合司令部负责。
这中间的区别,很多人容易忽略。战时作战指挥权不等于韩国所有军队的权力都归美国掌握,也不意味着美国可以随意指挥韩国的一切军事行动。它涉及的是特定条件下、纳入联合指挥体系的部队如何行动,以及谁来主导相关作战安排。
弄清楚这一点,才看得懂李在明的诉求。韩国为什么现在更加急切?一方面,韩国经济和军事工业发展多年,已经具备相当强的常规军事实力。
另一方面,国家安全关系到韩国自身的生存,首尔自然希望在涉及本国安危的重大军事行动中发挥更大的主导作用。
对韩国来说,这既是军事问题,也是国家自主权的问题。这项要求也不是李在明突然提出来的。2007年,韩美曾商定在2012年完成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2010年,双方又将目标时间调整到2015年。
2014年,两国改变了原先主要围绕日期推进的安排,转而采用以条件为基础的移交方式。此后,能否达到规定标准,成为决定进度的重要因素。
为什么一件事谈了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办完?核心问题在于,战时指挥权不能只靠政治表态完成交接。
双方需要评估韩国军队是否具备主导联合防卫的能力,还要考虑韩美联军应对朝鲜核武器、弹道导弹等威胁的水平,以及半岛安全环境是否允许调整现有指挥安排。这些要求听起来复杂,却有现实原因。
现代战争考验的不只是飞机、军舰和导弹,还包括情报能否及时共享,指挥通信是否可靠,后勤能不能跟上,盟军之间能否协调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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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项装备再先进,也无法独自解决整套联合防卫体系的问题。因此,韩美双方设置了分阶段的能力评估程序,涵盖初始作战能力、完全作战能力和完全任务执行能力。
韩国需要逐步证明自己能够承担相关任务,美方也需要按照双方认可的程序评估结果。对韩国来说,难点在于尽快达标;对美国来说,重点在于确认移交后联合防卫不会出现明显短板。
今年10月,这个老问题又有了新的争议。10月14日,驻韩美军司令泽维尔·布伦森在美国出席安全论坛时谈到移交问题。他提到,半岛安全环境已经发生变化,朝鲜导弹能力的发展也需要纳入考虑。
相关言论引起韩国方面不满,双方在移交条件和推进速度上的分歧再次受到关注。韩国担心的是,假如每次接近移交目标时,评估要求又出现变化。
那么这件事究竟何时才能完成?韩国方面已经为此投入多年,当然希望知道还需要补齐哪些能力、哪些项目已经达标,以及后续评估如何安排。标准清楚,韩国才有办法按计划推进。
美方也有自己的考虑。10月21日,韩国《韩国时报》报道,布伦森再次谈到半岛安全环境的变化,并提及朝鲜持续发展导弹能力、朝俄防务合作等问题。美方认为,联合防卫必须适应新的安全挑战。
对军方来说,不能只看过去的评估结果,还得考虑未来可能面对的风险。值得注意的是,美方在10月20日回应相关询问时表示,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的基本条件没有改变,但安全威胁的变化速度正在加快。
五角大楼也重申,移交仍然按照韩美双方商定的条件推进,在必要条件得到满足之前,不会预先认定结果。这个说法说明,双方的争议重点仍然在评估标准、风险判断和推进节奏上。
李在明显然不愿意让这项议题继续拖下去。路透社10月19日报道,韩国方面希望争取在2028年前后完成移交,而布伦森今年4月在美国国会听证时谈到的路线图,则指向2029年第一季度左右满足相关条件。
需要说明的是,这两个时间代表不同方面提出的目标和规划,并非双方已经共同确认的正式交接日期。这几个月份的差距,值得韩国认真对待。
对首尔来说,目标时间越明确,军队建设和能力评估就越容易围绕它展开。对华盛顿来说,如果条件还没有达到,提前确定一个必须完成的日期,可能会增加军事风险。
双方都希望维持同盟,但对什么时间交接更合适,判断并不一致。还有一点不能忽略。美国目前在韩国驻有约2.85万名军人。
即使未来完成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也不意味着驻韩美军会自动撤离,更不意味着韩美军事合作随之结束。双方仍可通过联合司令部和其他合作机制开展防务协调。
真正需要调整的,是战时联合指挥体系中的主导安排。如果韩国将领未来担任韩美联合军司令部司令官,韩国在联合防卫中的责任和影响力就会进一步增加。但这也意味着,韩国必须承担更多实际责任。
指挥权带来的不只有决策空间,还有作战计划制定、战场协调和军事风险管理等方面的压力。韩国要拿回这项权力,就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把相关任务做好。
从中国的视角看,半岛安全关系到东北亚的和平与稳定。韩国希望提高防务自主程度,有其自身的安全考量;美国重视联合防卫能力,也有其军事利益。
关键在于,双方调整指挥安排时,不能忽视地区安全环境,更不能让军事竞争不断升级。半岛局势越紧张,各方越需要保持必要的沟通。李在明这次表态,说明韩国政府希望为持续多年的议题加快进度。
可一番讲话还无法直接改变现有指挥体系。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韩美能否明确评估标准,能否在完全作战能力等关键环节取得进展,以及双方能否就目标年份形成共识。
对韩国而言,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既关系国家自主,也意味着承担更大的防务责任。对美国而言,怎样在调整指挥安排的同时维持联合防卫能力,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双方如果能按照已经商定的程序解决分歧,这件事就有机会取得实质进展。假如评估结果和时间安排仍然谈不拢,李在明即使态度再坚决,也很难单方面完成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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