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30多年历史的BioWare被关停，业内游戏人集体哀悼

mikasa | 文

今天凌晨，EA宣布关停旗下游戏工作室BioWare，也就是俗称的“生软”，《质量效应》新作的早期开发工作也随之终止。这是EA近期裁员计划的一部分，本轮全球裁员人数超过400人，BioWare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这家1995年成立，曾经开发过《博德之门》《无冬之夜》《龙腾世纪》《质量效应》等经典RPG系列的老牌工作室就此落幕。在BioWare官方发布的公开信中，他们感谢了玩家的支持，“感谢你们成为我们故事中最有意义的一部分”。

有趣的是，在这则推文的转发、评论区，我们可以看到完全不同的光景。

一方面，新一代玩家刷各种梗图和段子，疯狂嘲讽BioWare——是这群人自己拥抱DEI，不好好做游戏作死，近乎一种“好似喵”的态度。客观上，《质量效应：仙女座》《圣歌》《龙腾世纪4》的接连失利，确实给BioWare的信誉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不少人提到，在被EA收购后，BioWare早期的核心开发者纷纷出走，如今的BioWare只是一副空壳罢了。

但另一边，大量知名开发者、游戏公司都对BioWare的关停表达了惋惜和怀念之情。

《真人快打》系列制作人Ed Boon

近年来，游戏项目、工作室无以为继的消息还挺常见的，但很少能像BioWare这次引起大规模哀悼。这种业内的集体情绪，也是BioWare曾在游戏叙事、CRPG、太空题材等多个领域奠定基石的证明。

如果要追溯BioWare的历史，他们最初成名，是因为创造了《无冬之夜》《博德之门》。当时BioWare与同为Interplay旗下的黑岛工作室合作开发——后者在2003年被遣散，部分成员重组为新的黑曜石工作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相比黑岛的动荡，生软因为保持着相对大的开发规模，被传统RPG粉丝视为精神自留地。如今生软关停，黑曜石的处境也不理想。

在如今的头部游戏大厂里，CDPR可能是跟BioWare渊源最深的一家。CDPR联席CEO Michał Nowakowski在推文中直言，BioWare是公司历史的一部分。

CDPR早年从卖盗版转型，代理的第一款大作就是《博德之门》（BioWare开发，Interplay发行），开发《巫师1》时使用的是BioWare的极光引擎，BioWare向他们分享开发经验，还提供了E3的展位。可以说，没有BioWare，就没有CDPR后来一路的转型、壮大。

CDPR的资深开发者、《赛博朋克》新作游戏总监之一的Paweł Sasko，也发文感叹，前两部《博德之门》塑造了自己的想象力和创作游戏的渴望，将永远心怀感激。

参与过《文明7》《漫威暗夜之子》编剧的Emma Kidwell表示，有太多人因为受到了《质量效应》《龙腾世纪》的激励，走上游戏编剧、开发者的岗位。

Owlcat Games在评论中非常深情地感谢了BioWare带来的故事。这家成立于2016年的工作室（代表作《开拓者：正义之怒》《战锤40K：行商浪人》），被视为继承了BioWare创作理念的新锐，在官网上也写了他们要复兴CRPG，让玩家拥有的自由度不仅限于选项，而是要融入整个游戏的玩法。

他们正在开发的《苍穹浩瀚：奥西里斯重生》，也是《质量效应》老粉最期待的几款生软味儿新作之一。

Remedy的传播总监Thomas也谈论了BioWare的关停，不过他看到的是更大的行业困局。对于EA这样的大公司，小型3A没有办法带来足够收入，也越来越没有魄力开发原创IP。他希望从BioWare走出去的团队能做得更好，但同时也担心他们无法获得足够的资金和玩家受众。

这话Remedy的人来说还算合适，他们曾经长期处于“在新作中投入所有的积蓄，不成功便成仁”的不健康状态。虽然《控制》《心灵杀手》系列确立了自有IP的口碑，但显然，Remedy现在仍在寻找一条不依附于大发行商，能够保持独立创作与营收发展的道路。

许多长期与BioWare合作的开发者，都在评论区发声，感谢BioWare几代员工的努力。为《质量效益》三部曲作曲的音乐家Sam Hulick，还驳斥了网友说“后来的BioWare是垃圾工厂、没有才华”的言论。

或许现在去聊BioWare的成败得失，本就不是一个讨喜的话题。站在不同的历史节点往前看，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评价，一家公司的兴盛、衰弱，也未必只关联几个人、某个因素。

但终究无法否认的是，对于Steam流行前就接触单主机游戏的一代国内玩家，BioWare绝对是个绕不开的高峰，而放大到整个游戏产业，BioWare影响的公司、从业者实在太多了。

这也是为何，即便近十年都没有推出佳作，核心开发者早已腾笼换鸟，团队被裁撤到只能支撑概念开发，但依然有很多人希望这个名字能存活下去，而现在EA的做法让人惋惜。

从此以后，BioWare也只能躺在历史课本中，留下属于传统RPG故事和设计的精彩一页了——哦往后就是AI时代了，也少有人会关心什么传统RPG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