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客机都能白手换来，"上欺高层下欺民众"的牟其中，因何翻船？

你敢信吗？几十年前有人一分本钱没出，靠空手套白狼换回来四架大客机，还混成了大陆最早登上福布斯榜单的富豪。转头就因为骗走银行几个亿蹲了大牢，一辈子三进三出，人生最黄金的日子大半都在铁窗里过。这位就是当年吵得全国沸沸扬扬的牟其中，有人捧他是商业先知，有人骂他是“大陆首骗”，他到底怎么落得这个下场？

牟其中玩空手套白狼，最出圈的就是“罐头换飞机”这单，搁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这事传遍了大街小巷。1989年他坐火车，听邻座闲聊，说苏联当时经济快撑不住，急着出手四架图-154客机找不到接盘方，那边缺的不是钱，是各类吃穿用的日用品。

他一下就抓住了机会，转头就去找刚开航没两年、缺飞机又拿不出大钱的四川航空。那时候图-154一架卖五六千万，波音一架要两三亿，价格差这么多，川航想买却掏不出全额现金，牟其中当场拍胸脯打包票，说这事他来办。

他跟两边签合同，约定同时发货，苏联出飞机，中国出罐头、服装、暖瓶这类轻工产品。这里头刚好有个时间差，飞机从莫斯科飞到成都只要8小时，整列火车的货运去苏联得走一周。

第一架飞机刚落地，他立马把飞机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拿到钱就给国内工厂结货款，工厂发货运去苏联，苏联收到货再发第二架飞机。就这么循环往复，四架飞机全交到川航手里，他自己一分本钱都没掏出去，那一千多车皮货前前后后发了五年才发完。

放在今天，银行风控第一关就把这种操作卡得死死的。说他骗吧，合同是真的，货是真的，飞机也是真的；说他不骗吧，这杠杆玩得刚好踩在规则的边缘。那年代规则还没那么细，胆子大就能吃到肉，这一单做完，牟其中直接从小商贩变身全国知名的大企业家，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之后他做的项目手笔越来越大，要发射私人卫星，要整体开发满洲里，还要搞什么“南德试验”，口号喊得比谁都响，蓝图画得一张比一张大。可这些项目全都是吞金兽，没几个能真正落地赚钱，全靠不停砸钱撑着场面。到1995年，南德集团的资金链彻底绷不住，到处补窟窿都补不上。

没钱周转怎么办，牟其中把主意打到了信用证上。信用证本来是国际贸易里的付款保障，得有真实的贸易背景银行才会开，他倒好，直接玩起了空转，所有贸易合同全都是编出来的假合同。

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在澳大利亚开公司的合伙人，两人合谋，由对方出面，通过湖北一家进出口公司，在中国银行湖北分行开180天远期信用证，说白了就是银行先把钱垫出来，180天之后再还钱。

从1995年8月到1996年8月，整整一年时间，他们一共骗开了33份信用证，总金额高达7500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有6亿多。这些钱拿到手，一部分用来还之前的旧债，一部分用来开新证付利息和手续费，纯纯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跟庞氏骗局没什么区别。最后给银行造成的实际损失，折合人民币将近3个亿，这个窟窿谁都填不上。

这种玩法本来就是走钢丝，只要银行一收紧政策，资金链一断，整栋搭建起来的泡沫大厦说塌就塌。1999年1月，牟其中在上班路上直接被抓，2000年5月，法院以信用证诈骗罪判处他无期徒刑，南德集团也被罚了五百万。后来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改判18年，又减了几次刑，2016年才刑满释放。

这么多年牟其中一直喊冤，说自己是被合伙人坑了，说循环开证是合法的商业操作。可法院认定的事实摆得明明白白，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编造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资金，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牟其中这个人，本事确实是有的，300块起家，能做成换飞机这么大的事，全中国没几个人能做到。他抓机会的嗅觉，整合资源的能力，敢想敢干的魄力，放在那个年代绝对是顶尖水平。可错就错在，他把胆大当成了万能本事，把钻规则空子当成了常规操作。

换飞机那会儿钻了时间差的空子成功了，到信用证这步，他直接钻了法律的空子，窟窿捅得这么大，银行不可能善罢甘休。他这一辈子前后三进三出监狱，第一次是七十年代，因为议论时局差点被判死刑，关了四年多才平反出来。第二次1983年被扣了投机倒把的帽子，关了一年多。第三次就是这次信用证诈骗，直接蹲了18年。

从35岁到76岁，他人生中最好的黄金岁月，有三分之一都是在铁窗里度过的。有人说他是民营企业的先驱，改革浪潮的探路者，有人说他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两种说法都有道理，可又都不全对。

放到大环境里看，牟其中的悲剧其实也带着时代的影子。改革开放初期规则不完善，很多人都是靠着胆子大、脑子活完成了原始积累，走的是野蛮生长的路子。可后来法律体系越来越健全，监管越来越严，老一套野蛮生长的玩法早就行不通了。

牟其中没跟上这个变化，还拿着老办法玩新游戏，不栽跟头才怪。而且他太沉迷讲宏大故事了，项目一个比一个吓人，真能落地赚钱的没几个。做生意这回事，故事讲得再天花乱坠，也得有实打实的利润撑着，光靠画饼融资、骗钱续命，这条路注定走不远。

76岁出狱的时候，牟其中还放话，说要十年内重建商业体系，重启当年的南德试验。可时代早就变了，现在的商业环境，不是靠几句口号、几个宏大构想就能玩转的。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到最后留给后人的，不过是一声叹息，还有一面能警示所有人的镜子。

参考资料：央视网 牟其中信用证诈骗案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