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种程序优化到无血清培养：狂犬病疫苗的技术发展与科学选择

狂犬病是由狂犬病毒引起的人兽共患传染病，发病后病死率接近100%。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及相关研究估算，全球每年约有5.9万人死于狂犬病，对人类生命健康构成严重威胁。

在被猫狗抓咬伤后，应尽快前往医疗卫生机构进行专业评估和规范处置。规范的狂犬病暴露后预防（PEP）包括彻底清洗伤口、全程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对于Ⅲ级暴露（Ⅱ级暴露且严重免疫功能低下者，或者Ⅱ级暴露者其伤口位于头面部且不能确定致伤动物健康状况时，按照Ⅲ级暴露者处置），还需联合使用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如单克隆抗体、狂犬病免疫球蛋白），以在疫苗诱导保护前提供即时保护，其中疫苗接种是PEP的核心环节之一，接种要点是尽早启动、全程接种。

近年来，狂犬病疫苗领域也持续发展，一方面，暴露后疫苗接种程序不断优化，全程接种越来越便捷；另一方面，疫苗生产工艺快速迭代，无血清且质量更可控的疫苗制备工艺正成为新的发展方向。

一、接种程序优化：WHO与ACIP为何推荐“简易四针法”？

目前，对于既往未接种过狂犬病疫苗的暴露者，全球主流的狂犬病疫苗暴露后接种程序主要有三种，均不限制接种者的年龄。

传统5针法：第0、3、7、14、28天各接种1剂。全程需要去医院5次，周期长达近一个月。

“2-1-1”法：第0天在左右上臂各接种1剂，第7、21天各接种1剂。首次就诊需要同时接种两剂。

简易四针法：第0天、第3天、第7天各接种1剂，第14~28天中任意一天接种第4剂，全程共4剂（最快14天即可完成所有接种）。该程序为接种者提供了一定的时间安排弹性，并获WHO推荐；国内目前部分疫苗产品获批此程序，具体产品应以产品说明书及相关接种规范为准。

从接种安排来看，简易四针法的特点不仅是总剂次为4剂，还包括第4剂具有一定的时间窗口。相较于固定日期的接种安排，这种设计为接种者协调工作、学习和出行等日常事务提供了更多便利。需要注意的是，时间窗口并不意味着可以自行推迟接种，具体接种日期仍应遵循适用的接种程序。

国际指南如何看待四针法？

美国免疫实施咨询委员会（ACIP）于2010年更新了狂犬病暴露后预防建议，对既往未接种且免疫功能正常者推荐4剂肌内接种程序，即第0、3、7、14天各接种1剂。对于免疫功能低下者，则需按照相关建议采用相应程序。

WHO在2018年发布的狂犬病疫苗立场文件中，也对暴露后预防的不同接种方案作出了推荐。其中，肌内接种方案可采用第0、3、7天各接种1剂，并于第14—28天完成第4剂。不同指南的适用人群和具体要求存在差异，不能简单地将所有四针程序视为完全相同。

总体而言，接种程序的优化旨在兼顾免疫保护需求与实际接种安排。无论采用哪种适用程序，及时启动并按照要求完成全程接种，都是规范开展暴露后预防的重要环节。

二、无血清培养工艺：狂犬病疫苗生产技术的持续探索

接种程序关注的是接种者如何完成免疫，生产工艺则关系到疫苗如何制造，以及生产过程如何实现稳定、规范的质量控制。传统细胞培养体系可能使用动物血清为细胞生长提供所需成分。随着细胞培养技术的发展，无血清培养体系逐渐成为生物制品生产工艺优化的重要方向之一。

1.无血清工艺的核心优势

由于去除了动物血清，培养基成分变得更加明确且可控。这不仅大幅提升了原辅材料的标准化程度，降低了批次间的差异，还简化了下游的纯化流程，从源头上减少了因血清蛋白残留可能引发的过敏反应风险，对接种者而言，这意味着疫苗生产源头更可控。

2.无血清疫苗免疫原性的循证支持

在免疫原性方面，一项发表于《Vaccine》期刊的无血清狂犬病疫苗Ⅲ期临床研究，为该工艺路径提供数据支撑。该研究为随机、双盲、阳性对照Ⅲ期临床试验，共纳入2000名10~60岁健康受试者（按不同接种程序分为四组），模拟暴露后免疫程序。研究结果显示，首剂免后14天、全程免后3个月，阳转率均为100%。这充分证实无血清狂犬病疫苗具有良好的免疫原性。

3.无血清工艺落地，狂犬病疫苗的临床新选择

无血清工艺要落地，离不开合适的细胞基质。Vero细胞与人二倍体细胞是狂犬病疫苗常用的两种细胞基质。Vero细胞便于规模化生产、供应稳定，且易于进行工艺改造与无血清驯化，因此适合在无血清条件下对培养工艺进行优化与放大。。在WHO现行有效的立场文件中，官方对所有细胞培养技术路线采取平等对待的原则，未认定任何单一细胞培养技术路线为“金标准”。评价一款狂犬病疫苗，应看整体证据和质量体系，而不是单一细胞基质标签。

总结

综上，简易四针法与无血清工艺分别从“接种更易完成”和“生产更可控”两个层面推动狂犬病疫苗进步。但程序优化不等于处置简化。对于被猫狗抓伤或咬伤的人群，最重要的是尽快接受专业评估和规范处置，按要求完成暴露后预防。对于狂犬病疫苗的选择，则应结合暴露情况、既往接种史、适用接种程序、产品说明书及相关临床证据综合判断，而不是仅凭某一项技术标签作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