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赶上泡沫狂欢，却要买单崩盘代价？日本冰河世代如今养老告急

日本有一代人，年轻时以为只要读好大学，就能进入大企业，拿稳定工资，结婚买房，最后靠养老金安稳退休。

可等他们真正毕业，整个社会的规则突然变了，企业不再大量招人，正式岗位越来越难找，临时工和派遣工作逐渐普遍。有人几十年收入不稳定，有人迟迟不敢结婚，还有人直到中年仍然缺少积蓄。

更值得关注的是，2026年日本政府还在专门研究如何帮助这代人解决住房、收入和未来养老问题，日本泡沫经济最沉重的代价，不是当年股市跌了多少，而是经济崩盘后，一批年轻人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

日本有个专门的词，叫就业冰河期世代，按照日本厚生劳动省的划分，主要指1993年至2004年前后毕业、进入就业市场的人群。

因为他们找工作的那个年代，日本企业正在经历一轮大规模经营调整，经济不景气，银行坏账越来越多，企业为了控制成本，纷纷减少招聘。

过去日本大企业流行终身雇佣制度，大学毕业生进入公司后，只要企业经营正常，通常可以长期工作，工资随着年龄和资历逐步增加。

可泡沫破裂后，这套制度出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企业需要控制支出，但原有正式员工仍然占据大量岗位，新毕业的年轻人就成了最容易被压缩的招聘对象。

大量大学毕业生，已经无法像上一代人那样顺利进入稳定岗位，我认为，这场危机最不公平的地方，就在于很多年轻人根本没有参与上一轮经济泡沫，却需要承担经济调整的后果。

他们没有决定银行怎么放贷，也没有决定企业怎样投资，却因为毕业时间不合适，错过了进入正式就业体系的机会。

为了增加就业机会，日本政府不断放宽劳务派遣制度，1996年，允许派遣的工作范围扩大；1999年进一步放宽行业限制；2003年修法、2004年实施后，制造业也开始允许派遣用工。

这些政策确实增加了灵活就业机会，却也带来了长期问题，企业可以通过派遣员工降低成本，年轻人却未必能够获得正式员工的工资、奖金和晋升机会。

有些人工作多年，依然需要面对合同到期和重新求职的压力。

收入不稳定，后面的问题就来了，首先是消费，没有稳定收入，很难安排大额支出。买房、购车和长期储蓄，都可能往后推。

其次是婚姻，在日本传统就业和家庭模式中，稳定收入长期被视为组建家庭的重要条件。

最后是未来的养老金，日本养老待遇与参保制度、缴费记录和收入水平密切相关，职业生涯长期不稳定的人，退休后的保障可能相对薄弱。

失去一份工作可以重新找，错过职业发展的关键十年，却很难完全补回来，那个年代，日本社会压力也在增加。

从1998年至2011年，日本每年自杀人数连续14年超过3万人，经济衰退确实让许多家庭面临更大的生活压力。

这场就业危机究竟从哪里开始？还得回到上世纪80年代末，那时候，日本经济正处于泡沫繁荣的顶峰。

1989年12月29日，日经225指数达到38915点附近的历史高位，日本企业在海外大量投资，房地产价格不断上涨，银行信贷持续扩张。

当时不少人相信，日本土地稀缺，房价长期上涨，买房就是积累财富，我认为，泡沫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有人投机，而在于越来越多普通家庭也把资产持续上涨当成理所当然。

房价上涨，银行愿意提供贷款；贷款增加，又进一步推动购房需求，企业也参与其中，一些企业依靠土地抵押扩大融资，将大量资金投入房地产和金融资产。

但这种模式不可能一直维持，日本银行在1989年开始提高利率，到1990年8月已经连续五次上调官方贴现率。

随后股市迅速下跌，土地价格也从1991年前后开始持续走低，根据日本银行的历史研究，东京住宅价格指数曾在1986年至1990年间上涨至原来的约三倍，随后三年又下跌约30%。

部分大城市商业地价在更长时间内累计下跌甚至达到70%至80%，这意味着什么？高价购买房地产的家庭，可能发现房产价值已经低于剩余贷款。

对于银行来说，抵押物贬值，坏账风险增加，对于企业来说，资产缩水，融资和投资能力也受到影响。

我认为，日本泡沫破裂后最致命的连锁反应，就是金融问题最终传导到了普通人的就业和收入。

企业为了还债和维持经营，减少投资、控制招聘、降低用工成本，而日本原有的年功工资和长期雇佣制度，又使得企业更倾向于减少新增岗位。

原本应该进入社会的年轻人，恰好成为这一轮调整中承受压力最大的人群之一。

面对激烈的就业竞争，日本年轻人自然会更加重视稳定岗位，公务员、公立学校和其他公共部门职位，因此具有一定吸引力。

但体制内并不是能够容纳所有失业青年的避风港，日本政府本身也需要控制财政支出，公共部门招聘数量有限，工资还受到人事院建议和财政政策影响。

日本公务员薪酬在经济低迷时期曾经历调整，但并没有可靠证据能够支持连续五年降薪、终身收入缩水40%的笼统说法。

稳定工作能够降低个人风险，却无法替整个社会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如果经济长期低迷，即使一部分人进入公共部门，也无法解决所有年轻人的收入和职业发展问题。

真正麻烦的，是时间越往后，这些问题越难弥补，当年1993年至2004年毕业的年轻人，如今大多已经四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他们距离退休还有一段时间，却已经需要考虑未来的养老金、住房和家庭养老责任。

日本总务省2026年9月公布的最新统计显示，2025年全国65岁以上就业人口达到943万人，创历史新高。

这些老年就业者占日本全部就业人口的13.8%，而65岁以上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比例已经达到29.6%。

老年人继续工作，有人是身体健康，希望保持社会联系，也有人确实面临经济压力。

日本正在进入一个老年就业越来越普遍的社会，尤其是那些年轻时长期从事非正式工作的群体，养老问题值得重视。

因为日本养老金制度包括国民年金和厚生年金等不同部分，长期从事稳定正式工作的人，通常拥有较完整的厚生年金缴费记录，而长期低收入、缴费不足或者职业经历中断的人，退休待遇可能更低。

这意味着年轻时的收入差距，到了老年可能进一步体现为养老金差距。

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年4月10日，日本政府正式决定实施新的就业冰河期世代支援计划。

这项计划不仅帮助相关人群改善就业和待遇，还增加了家庭财务、资产积累以及住房保障等面向老年的支持，计划将集中推进三年。

在我看来，日本政府如今采取这些措施，本身就说明就业冰河期带来的影响还没有彻底消失。

这也给其他国家提供了一个重要提醒，经济增长放缓时，保护现有就业当然重要，但不能因此忽视年轻人的就业入口，灵活就业可以增加选择，但也需要完善社会保障和职业晋升渠道。

否则，一个年轻人可能在二十多岁失去稳定就业机会，三十多岁难以积累住房和家庭资产，四五十岁又开始担心养老。

回头看日本这段历史，最令人遗憾的，不是泡沫时期有人赚得太多，而是后来的制度调整没有及时帮助所有受到冲击的人重新获得发展机会。

评价经济政策是否成功，不能只看银行有没有倒闭、股市有没有恢复，还要看普通人能不能找到工作、稳定增加收入、正常建立家庭，并在年老时获得基本生活保障。

因为经济增长最终应该服务于人的生活，而不是让一代人为过去的错误承担一辈子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