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飞机都能空手套来！“上骗中央下骗百姓” 的牟其中，可算栽了

现在刷短刷到鼓吹零成本空手套白狼就能年入百万的营销号，大伙基本都能反手点个举报，全是割韭菜的破套路。搁二三十年前的九十年代，真有这么一号人物，把空手套白狼玩到了极致，愣是没花啥本钱换回四架苏联客机，直接混成了内地最早的福布斯上榜富豪。当时民间关于他的争议大到没边，有人把他捧成改革开放的商业先知，也有流传甚广的说法直接给他扣了大陆首骗的帽子，说他上骗中央下骗百姓。

你敢信这位风光无限的传奇富豪，起家的全部本钱拢共就300块。1979年年近四十的牟其中第一次出狱，找亲戚东拼西凑凑出这点钱，拉着五个待业人员和退休老人，在街道办挂了个贸易服务部的牌子。这可是改革开放之后国内头一批私营商业主体，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那时候跨区域跑买卖还叫投机倒把，抓到就要担大风险，牟其中偏就敢钻信息差的空子。他听说上海本地座钟卖得特别紧俏，转头就回重庆找机械厂订了一万台座钟，拿货价每台25块。他再转脸跟上海的贸易公司签供货合同，每台报价32块，一单下来总货款能有32万。

当时银行托收结算有8天的时间差，牟其中根本不用提前垫大额货款，全身上下掏出来的钱也就够付点差旅费和样品成本。这笔买卖做完他直接净赚7万块，妥妥揣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可惜生意刚有起色，1983年赶上全国严打投机倒把，他就因为跨区域代购代销的经营模式第二次进去，蹲了11个月才出来。

换一般人遭这么大罪早就安分了，牟其中偏不，出来之后生意版图反而越铺越大，从万州起家一路做到重庆、烟台、海南，最后落脚天津，把最初的小商铺慢慢升级成了南德集团。家底攒够了，他才敢琢磨后来那桩震惊全国的倒飞机大生意。当时国内不少国营轻工企业产能严重过剩，仓库里堆着大批罐头、皮衣、暖水瓶卖不动，另一边刚组建的四川航空想扩充机队，手里又拿不出足够的外汇买进口飞机。

同一时间刚解体没两年的苏联情况刚好反过来，重工业点满，轻工业拉胯，老百姓日常用的锅碗瓢盆都缺，手头上还堆着不少闲置的图154客机没人用。两边信息完全不通，没人敢想能把这几桩事串起来做跨国生意，牟其中眼睛一下就盯上了这个没人敢碰的大空挡。他先自己跑一趟莫斯科摸透底，确认苏方真的愿意卖图154客机，回头就到北京租了个民房当临时办事处，四处打听哪家航空公司缺飞机。

得知川航正为买飞机的事发愁，他直接找上门拍胸脯，说自己能拿到比市价便宜一半的苏式客机，还不用立刻掏外汇，可以用国内货物抵账。川航一开始将信将疑，但架不住这个条件实在太香，最后还是松了口答应合作。稳住川航之后他又转头回去跟苏方谈判，说中国的日用品堆成山，完全不用掏外汇，直接以货换货就行。

怕苏方代表不信任，他临时租了三间大仓库，把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类轻工产品，带着苏方参观的时候直接放话，说这些货连备货的零头都算不上，飞机一落地，剩下的大批货物马上就发往苏联。两边都谈妥之后他又玩起了时间差的操作，苏联的飞机飞过来只要8个小时，国内的货物走铁路运到莫斯科得一周多。第一架飞机刚落地成都，他立马把飞机抵押给银行换出贷款，再拿这笔钱在全国七个省收购物资，源源不断往苏联发。

就靠着这套拆东墙补西墙的神操作，他几乎没掏多少本金，硬是用500车皮的罐头、皮衣、暖水瓶还有各类日用百货，换回了四架图154中型客机，还有价值相当于一架飞机的航空器材，转手卖给川航直接净赚上亿元。这笔生意做完牟其中一夜成名，全中国的生意人都在传这个空手套白狼的传奇人物。

尝到甜头之后牟其中的胆子越来越大，玩的项目也越来越出格。九十年代初他就找上门跟俄罗斯航天部门谈合作，1993年把航向一号直播卫星送上太空，两年之后航向二号也顺利发射升空。民营企业敢涉足航天领域，当时国内也就他独一份。他还抛出过开发满洲里的计划，想把这个边境小城打造成中俄贸易枢纽，甚至放话要炸平喜马拉雅山的山口，引印度洋的暖风吹进青藏高原，改善整个大西北的气候环境。

这些话现在听着完全是天方夜谭，可放在当时风头正盛的牟其中身上，不少人还真觉得他说不定真能办成。1995年福布斯把牟其中排进全球富豪榜，他是当时内地富豪榜单的第四名。国内媒体也给足了他排面，直接封他为中国第一民间企业家，外界传言他旗下的南德集团总资产接近20亿。那几年他走到哪儿都是全场焦点，各种荣誉头衔拿得手软，开会坐头排，采访上，风光得不行。

可没人看得见的是，风光背后南德集团的资金链早就绷到了极限。他摊子铺得实在太大，卫星项目、边境开发、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到处都要烧钱，之前靠信息差和时间差赚钱的老套路，早就填不上越来越大的资金窟窿。为了把集团运转下去，他把歪主意打到了银行信用证上。1995年夏天经人介绍他认识了做外贸的何君，俩人凑到一起编造完全不存在的进口货物合同，骗银行开出远期信用证，再把信用证拿到境外贴现套出钱来周转，说白了就是拿虚假贸易当幌子，从银行套钱拆东墙补西墙。

之后一年多时间里，南德集团靠着伪造的进口合同和虚假的银行见证意见，先后在湖北中国银行骗开了33份信用证，累计套出7500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2亿元。这些钱只有一小部分用来维持集团日常开销，大部分都拿去偿还旧债和支付各种手续费，再用新骗来的钱填之前的旧坑，骗局越滚越大。但纸哪能包得住火，1999年1月牟其中在北京上班路上被警方抓获。

法院审理查明，这场信用证骗局最后给银行造成了折合人民币2.9亿元的实际损失。2000年5月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牟其中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这也是他人生里第三次入狱。后来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他被改判成18年有期徒刑，又经过多次减刑，最终在2016年9月刑满释放，前前后后在监狱里待了16个年头。从福布斯上榜的传奇富豪到阶下囚，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五年时间。

这位当年搅动整个中国商界的人物，一辈子踩中了改革开放的时代风口，靠着远超常人的胆识和对信息差的精准把握一飞冲天，最后还是因为踩了法律红线直接重重摔在了地上。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牟其中信用证诈骗案一审判决 中国企业家杂志 牟其中的传奇沉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