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对哮喘患者来说，把家里的燃气灶换成电灶，可能真的能让呼吸轻松一点。燃气灶和烤箱的火焰来自燃烧过程，会释放包括二氧化氮在内的污染物，而二氧化氮正是可能诱发哮喘症状的物质。一项由研究支持的电灶替换项目结束后，参与者报告的缓解程度，比哮喘药物通常能达到的效果还要大。
“我们对获益之大感到非常惊讶。”克利夫兰凯斯西储大学研究社区健康的临床医生阿什维尼·塞加尔（Ashwini Sehgal）说。在拜登政府时期美国环境保护署的资助下，塞加尔和同事牵头推进了一个项目，为克利夫兰至少有一名哮喘患者的家庭安装电灶。
参与项目的哮喘控制不佳者，在换灶几个月后填写了问卷。他们报告的症状改善幅度，大约是药物治疗典型效果的两到三倍。症状最严重的人，改善也最明显。参与者还报告急诊或住院次数减少，因生病缺勤工作或上学的情况也变少了。
一位38岁的女性告诉塞加尔团队，她每次用燃气灶做饭，都感觉喉咙像在被封住。换成电灶后，这种感觉消失了。另一位36岁的男性参与者，原本上坡走路、陪孩子玩耍都很吃力。换灶之后，塞加尔说，他形容自己的感受“像魔法一样”。
在燃气灶上加热、蒸煮或煎炸时，附近的二氧化氮浓度可以飙升到数百ppb（十亿分之一），远高于美国环保署100ppb的一小时室外空气质量标准。接触二氧化氮与哮喘症状加重有关联。例如，针对儿童的研究发现，这种污染物会增加喘息、咳嗽和哮喘发作。
这个项目最初计划追踪1200户家庭、为期12个月。但特朗普政府提前终止了环保署的社区变革拨款，研究参与者数量大幅缩减。即便如此，在这么小的样本里，症状改善依然显著。
要不要换掉燃气灶，“取决于你自己被疾病困扰到什么程度”，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伯斯基公共卫生学院的环境流行病学家卡丽·布雷顿（Carrie Breton）说。塞加尔建议，可以先做一次试运行：用电磁炉和烤箱代替燃气灶，看看停用燃气灶是否有助于改善症状。
如果换灶不在预算之内，减少二氧化氮暴露仍然值得做，达特茅斯健康的肺科医生劳拉·保林（Laura Paulin）说。她建议使用厨房通风，比如通向室外的排油烟机，或者打开窗户。带碳滤芯的HEPA过滤器可以捕获二氧化氮，降低空气中的浓度。另外，尽量让患哮喘的孩子在灶具开启时远离厨房。“换灶是件让人头疼的事，但不必全有或全无。”保林说。
对研究者而言，下一步是在换灶前后测量肺功能，布雷顿说。把季节性影响等更多因素纳入考量也会有帮助。“很多因素都可能诱发哮喘。”保林说。塞加尔表示，可以开展随机试验，让一部分人立即换上电灶，另一部分人等待六个月，以便留出对照时间。
如果电灶持续与更少的急诊、更少的住院、比药物更好的症状控制联系在一起，塞加尔说，“医疗保险公司应该考虑为换灶付费或提供补贴”。布雷顿则说：“如果它真的这么有效，那这笔钱花得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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