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中国百亿援助后恩将仇报，断援后的阿尔巴尼亚过得有多惨？

写信的这个国家，从1954年到1978年，前后从中国拿走折合人民币100多亿元的经济、军事援助。中国停援的照会递过去才22天，吃饱了援助后恩将仇报，它连装都懒得装。

翻脸翻得这么干脆，底气从哪来？没了中国输血，这个巴尔干小国后来又过得有多惨？

先算算这笔钱有多重。100多亿元，分75笔给出去。大头是从1961年开始的。那年苏联跟阿尔巴尼亚闹翻，撕了协议、撤了专家，阿尔巴尼亚的工厂和军队一下子没了着落。

中国自己那几年日子也紧巴，还是接过了这副担子，当年就给了1.25亿卢布无息贷款。

一年前的1960年，布加勒斯特会议上苏联围攻中国，阿尔巴尼亚站出来说了话。中国记着这份情，还得格外重。那个年代，这100多亿元平摊到每个中国人头上，是十几块钱。

不少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个数。军火同样大方。

据公开统计，1961年到1978年间，中国给过去枪支75.2万支、坦克装甲车890辆、火炮1.1万余门、飞机180架、舰船46艘。这个国家当时人口不到300万。东西给多了，对方的心态也就变了。

时任驻阿大使耿飚后来回忆，霍查说得理直气壮：「你们有的，我们也要有。」又说这就像「弟弟向哥哥要求帮助一样」。

总理谢胡的话更直白：「我们不向你们要，向谁要呢？」要来的东西又是怎么用的？耿飚回忆里记着几样。化肥露天堆在路边，风吹雨淋，结成了块。钢材扔在外头生锈。

高标号水泥拿去铺广场、修纪念碑，全国竖起了1万多座。说到底，白拿的东西没人心疼。

同一段年月里，霍查还在全国大修碉堡。阿尔巴尼亚国防部博物馆给过一个数：1967年到1986年，建成钢筋混凝土碉堡173371座，原计划要修22万座以上。

摊到国土上，每平方公里6座。这些碉堡蹲在海边、山口、城边，等了几十年的敌人，一次实战也没打过。

钱和物资能填满仓库，填不满胃口。

要不到就卡你脖子。这已经谈不上兄弟情分，是拿捏。

接下来，嘴上的火越烧越旺。1977年7月，阿尔巴尼亚《人民之声》报直接点名，说中国「反马克思主义」。同年铁托访华，霍查干脆宣布中国跟苏联、南斯拉夫一样，成了「修正主义国家」。

一边骂，一边伸手要，中国还能怎么办？

这一刀砍得晚，但砍得对。二十多年掏心掏肺，换来的是指着鼻子骂，再往下填，填的只能是一个无底洞。

22天后，那封复照就到了。三顶帽子扣过来，两国关系当场摊牌。阿尔巴尼亚劳动党后来编党史，还把账翻过来记，阿方党史里写，中国的援助「并非慈善，而是信贷」，背后藏着把阿尔巴尼亚变成附庸的心思。

这话经不起一问。开头那1.25亿卢布是无息贷款，哪家放贷的不收利息？化肥烂在路边、水泥砌成纪念碑的时候，也没听谁说过这是要还的债。

桥拆得这么彻底，断援之后的日子，就只能靠它自己扛了。

阿尔巴尼亚敢这么硬，是因为早就把后路堵死了，还当成本事来吹。

1976年12月，霍查主持起草的新宪法通过，白纸黑字写着：不许接受资本主义国家和「修正主义国家」的贷款，不许跟它们办合营公司。阿方还自夸是「世界上唯一没有任何外援和贷款」的社会主义国家。

可它工厂里的机器、零件、技术，有多少是中国给的？中国一撤，别家的门又被自己用宪法焊死，经济就只剩一条路往下走。

中国援建的工厂，没了技术支持，没了配件，一家接一家停下来。钢铁综合体成了废墟。中国给的飞机、装甲车，没人会修，就那么在原地生锈。

一百多个援建成套项目，转眼间成了一堆不会动的铁。

1985年霍查去世，接班人想调一调方向，已经拽不回来了。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账一笔笔露出来。人均GDP在1989年大约1500美元，到1992年只剩700美元。1991年GDP掉了30%，第二年又掉了约25%。

后来当上总统的贝里沙在访谈里说，那时候整个国家「不可想象地」陷进了大面积饥饿，失业一路往上蹿。按当时国际机构的评估，阿尔巴尼亚的经济水平和乌干达、安哥拉放在一起，全世界倒数第三。

一个欧洲国家，排到了这个位置。

人待不住，就往外跑。1990年7月，约5000人冲进地拉那的西方国家使馆求庇护。1991年3月和8月，约4.5万阿尔巴尼亚人挤上船，漂过海峡到了意大利南部。

3月那批，意大利当难民收下了。8月那批没这么走运，被关了几天，又被送了回来。

穷到了底，人就最容易被骗。90年代头几年，经济反弹过一阵，1993年到1995年年均增长约10%。可一个普通人每月工资只有80美元左右。这时候冒出来一批高息集资计划，许诺每个月给44%的利息。一年下来，利息能翻几倍。

谁听了不心动？这种金字塔骗局几乎吸干了全国的储蓄。欧安组织的报告算过：总盘子接近20亿美元，相当于1996年全国GDP的一半，十个人里有八个直接或间接被卷了进去。

报告还点了名，贝里沙领导的民主党公开给这些计划站台，最大的一家VefaHolding跟民主党关系密切。贝里沙本人在访谈里坚称，国际组织调查过，他的政府没插手。

可报告里那几行字摆在那儿，老百姓的钱也是实实在在没了。1996年底，盘子塌了。

1997年1月，血本无归的人涌上地拉那街头。到3月，警察和士兵跑散，军火库被抢，数十万至一百万件武器流进民间，其中不少还是当年中国给的枪弹。整个国家打成一锅粥，大约2000人死去。

联合国安理会3月底批准，意大利牵头组织7000多人的多国保护部队开进来，一直待到8月才撤。

一个国家，要靠别国派兵才能让街上安静下来。这就是当年那份底气，最后结出来的果子。再看今天。阿尔巴尼亚2009年加入北约，排队想进欧盟。

2024年人均GDP大约1万美元，只有欧盟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左右，在欧洲还是垫底的那几个之一。

1990年到现在，超过三分之一的人离开了家，去别处讨生活。有多惨？工厂停转，GDP大幅下跌，饥饿蔓延，约4.5万人乘船去了意大利，约2000人死于内乱，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远走他乡。

这条路是霍查那一代领导层，从拿援助不心疼、翻脸不留余地那天起，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

中国没有记这笔旧账。2023年3月18日，中阿互免签证协定生效，两国普通人来来往往不用再签证。当年防「敌人」的碉堡还蹲在亚得里亚海边，有几座已经改成了咖啡馆，喝咖啡的人里，就有从中国来的游客。

参考资料：

深度：欧洲这小国对华翻脸中国无数援助武器都白费.新浪军事

中国援助阿尔巴尼亚24年，断援22天后关系为何急转直下？.腾讯新闻

陆大鹏：索古国王的别墅与奥特朗托的悲剧.澎湃新闻

显影｜华人在阿尔巴尼亚.财新周刊

阿尔巴尼亚剧变的经济原因.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