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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莫斯科大学历史系正式下达陈某的开除文件。
从10月14日课堂上旭日旗被当场制止,到开除文书落地,前后一共九天。
涉事人员已经完成遣返,学籍也正式撤销。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校方对外表示,受俄罗斯本地隐私相关法律约束,这份开除文件大概率不会对外公示。
消息传出来之后,莫大校内的中国留学生又一次产生很大意见。
一名李姓中国留学生接受采访时态度很明确,院方的处置,回应了中国学生最核心的诉求,但是拿隐私作为理由不公开处理结果,他不能认同。
他给出的理由很实在。一个籍贯南京、攻读历史专业的中国人,跑到莫斯科大学的课堂公然展示旭日旗还有旧日军军帽,这已经不属于普通个人隐私的范畴,触碰的是一群人的集体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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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某是谁,莫斯科大学历史系这九天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把时间倒回10月14日。莫斯科大学历史系,一堂普通的日本史专业课。教室里面坐着几十名各国学生,这名陈姓中国留学生坐在前排,桌面摆着一顶仿制旧日军军帽,身上披着一面旭日旗。
就这么堂而皇之坐在课堂当中。
在场的中国留学生看清物品之后,当场提出反对,要求他立刻收起来。陈某不仅拒不配合,还推搡上前劝阻的同学,嘴里说出日语辱骂的话语。现场局势瞬间紧张,直到更多中国学生赶来,几个人合力才将场面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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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要求之下,陈某录制了一段道歉视频。但这份道歉诚意十分有限,全程戴着黑色墨镜和口罩,嘴上说着以后不会在课堂做出同类行为,给出的解释是自己喜爱日本历史文化,旗子是俄罗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当大家要求他交出或者销毁这面旗帜的时候,他直接拒绝。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出这类举动。
10月1日国庆节,他第一次在课堂拿出旭日旗,当时在场中国学生不多,没有被当场制止。10月7日,他又携带另一面同类旗帜进入课堂,行为性质同样恶劣。10月14日,直接将军帽与旭日旗一并带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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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三次,行为一次比一次出格,像是在试探底线,想看看做到哪一步才会有人出面管束。直到第三次,引发全体同学激烈反应,事件彻底爆发。
10月16日,莫大历史系研一张同学、大四苏同学,一起起草请愿书,呼吁院系启动正式调查。这份请愿书在历史系中国留学生圈子流转,多人签名,当天就递交到院系办公室。
同一时间,莫斯科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也展开行动。对接学校高层,整理全部现场证据,向中国驻俄罗斯使馆教育处汇报,整套工作两天之内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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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莫大学联发布正式情况通报。通报点明,旭日旗是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史的代表性符号,承载沉重苦难记忆,公开展示、变相美化,是对民族情感的严重伤害,也是对抗战先烈的亵渎。
就在同一天,陈某又录制第二条道歉视频。这次摘掉墨镜口罩,露出面部,鞠躬致歉。可网络上几乎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份道歉,不少人觉得,他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害怕被学校开除。
17日前后,网络开始流出陈某的部分社交账号信息。朋友圈签名使用日语,微信头像、社交平台内容,都能看出明显的偏向倾向。让人难以理解的一点,他的户籍所在地,正是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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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出身南京,读历史专业的学生,远赴俄罗斯课堂展示军国主义符号,这件事放在一起,让很多人难以接受。
10月18日,军方新媒体钧正平发布评论,点明无论身处哪一个国家,替军国主义发声,都是对人类良知的冒犯。紧接着共青团中央、人民日报相继发声,表态对精日相关言行保持零容忍。国内多家中央媒体同一天接连表态,事件的性质被明确定调。
10月19日下午,莫大历史系召开专题座谈会。系主任别洛乌索夫在会上公开表态,反法西斯的历史共识不容亵渎。俄罗斯与中国同为二战反法西斯战友,两国友谊根基深厚。在这个原则问题上,校方立场和中方、中国留学生保持一致。
座谈会上面确认两件事,陈某已经执行遣返,开除的正式文件会尽快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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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结束,别洛乌索夫,和到场的中国留学生,在历史系反法西斯纪念碑前合影。这座纪念碑,镌刻着二战期间牺牲的莫大历史系校友名字。
国内这边也同步跟进。南京警方收到大量群众举报。10月21日,当地公安对外回应,用了三个字,“不是小事”,已经安排专门部门跟进处置。对外没有披露更多处理细节,但这句回应,代表国内法律层面已经启动相关流程。
时间来到10月23日,开除文件正式下达。但知情消息透露,受俄罗斯隐私法规限制,这份文件大概率不会对外公开。院系的备选方案,是接受媒体采访,间接对外说明事件经过和处理结论,暂时没有打算通过官网、社交平台发布官方正式公告。
之前留学生提交的请愿书,有一条很关键的诉求就是公开。不单单只公开处理结果,事件完整经过、行为定性、校方立场,都应当通过官方渠道,向俄罗斯社会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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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采访的李姓留学生说出自己的顾虑。如果外界只能靠社交媒体碎片化消息了解整件事,很容易把个别极端个体的所作所为,曲解成全体中国留学生的群体问题。
这份担心并不是凭空而来。事件流入俄罗斯本地社交网络,已经出现部分不友好言论,把矛盾指向全部在俄中国留学生。反观第一时间站出来制止闹事、起草请愿书、向使馆反馈情况的中国学生,他们的声音,反而没有得到足够传播。
大一的崔同学,也曾前往使馆反映情况。她表示,自己最先在历史系学生群看到整件事,觉得这不单单是历史系的私事,所有身在俄罗斯的中国人都该重视,所以选择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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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整件事里面有一个值得思考的细节。从10月1日一直到10月14日,半个月之内,同类行为接连上演三次,还不断升级。第一次没有得到制止,他就认为不会承担后果。第二次换方式试探,依旧没有被阻拦,才有第三次把军帽带进教室的举动。
倘若最早的时候就有人站出来制止并且追责,后面两次冲突大概率不会发生。很多时候,选择沉默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出声要更大。
还有一点,这件事处置能够推进得这么快,和事发地俄罗斯的社会背景分不开。俄罗斯在二战承受巨大的侵略创伤,社会对于法西斯相关符号容忍度极低。莫大系主任口中,中俄同为二战战友,并不只是客套话术,根植于本国的历史记忆。如果换到对法西斯符号敏感度更低的地区,事件处理的速度、力度,很难保证会达到同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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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某回国之后会面临什么,公开的信息依旧有限。南京警方那句“不是小事”,说明已有专门部门介入,但后续行政、法律层面会不会有进一步追究,还没有对外通报更多消息。
10月19日座谈会结束之后,中国留学生和系主任,在反法西斯纪念碑前面拍下合照。碑石上面,刻印着一个个在战争当中逝去的名字。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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