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三块钱的东西也需要你提供三千块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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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人

作者●晏凌羊

01

一个饭店卖三块钱一碗的布丁，因为布丁太薄了，就被消费者投诉说是交易欺诈。

店家无奈地解释，我们做成小份，只是让消费者尝尝味道，觉得好吃再买份量多一点的，成本差不多就是三块钱，如果我们卖三百块一碗，说我们交易欺诈还情有可原。

我相信这个不是个例。

现在低成本生意真的很不好做，很多消费者根本不看价格，但只要他站在了消费者的立场上，他就觉得自己是爷，买三块钱的东西也需要你提供三千块的服务。

投诉者的逻辑是：“我认为三块钱应该买到我认为的‘厚度。” 这本质上是将个人主观预期凌驾于明确的交易契约之上，是一种 “我弱我有理”的霸权心态。

而且，这种不要脸的人，在社会上越来越多，还大行其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随着经济下行，碰瓷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了？

名人或者说赚了点钱的人被碰瓷，越来越普遍。

网络上，是王宝强被碰瓷、一些知名企业和企业家被碰瓷.....

线下，我估计这种现象只会更严重，而官方的处理方式，一般是和稀泥，让要脸的人吃点亏，把要脸的人当成慰问工具去安抚碰瓷的人。

就连职场上，也是这类人开始增多。他们的认知就是：小老板也是土豪，我们打倒土豪，就可以分余粮。

平时，不好好上班，能躺就躺；万一被裁员、被开除，就开始搞仲裁。

小老板被这样整两回之后，有的把公司一关，躺平了；有的直接不招人了，改做个体户、夫妻店、家族店。

大家都没钱了，所以，见羊毛就要薅一把。薅羊毛的人太多，养羊的人太少，仅有的几只羊也已经快被薅秃了。

这几年，跟衙门打交道，让我感到比较失望甚至愤怒的一点是：所有人都怕担责。

然后，在一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系统中，最“安全和理性”的选择就是不做任何需要个人承担责任的承诺，甚至不作为。

你去骂这些“不敢作为”是没用的，因为背后的原因是惩罚机制“病了”。

一个人如果因为“多事”而出了问题，他可能会受到明确的、严厉的惩罚。

而他如果只是因为“不做事”或“踢皮球”导致公民体验极差，他所受的惩罚却往往是模糊的、轻微的，甚至没有。

在这种失衡的机制下，“不作为”就成了理性人的最优选择。

不作为的人，最爱拿出来的挡箭牌就是“规定”“流程”。

可是，那是你们的规定、你们的流程，跟我公示过了吗？跟我签约过吗？能用来约束我吗？

我作为系统外的人员，凭啥要去遵守你们自己单方面制定的（而不是法律规定的）流程和规定？

当然了，你去讲理也没用。

这种系统性怯懦，导致整个社会管理出现了根本性的退化：没人性。

真正的社会公共服务，本质是预见需求、解决不确定性，看见一个又一个具体的“人”。

而现在的标准则变成了 “我只是按规定执行，不承担任何规定外的责任” 。

执行规定的人，一个个的，活得像个“人机”，变成了只会执行代码的“机器人”。

“因人制宜”的灵活性和担当？没有的。

所以，骂一个又一个的执行者有什么用？问题的根子就在于设计这套规则的管理层。

水至清则无鱼，过度追求合规，最终牺牲的一定是效率，并产生更大的社会问题。

02

我觉得我们这代人实惨。

早些年，反 腐力度不大，各行各业不够规范，暗箱操作空间大，别人随便打声招呼，可能就把你的权益蚕食了（社会正义系统更倾向于遏制弱势群体的利益），但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成长起来，很多时候难免会受到权力的欺辱。

过去是什么？是规则模糊，权力至上。

资源和社会规则由掌握权力和资源的人定义，当时作为弱势群体的我们，缺乏有效的申诉渠道，只能被动接受不公。

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甚至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为了纠正过去的不公，系统和舆论开始无限向“弱者”倾斜。

我们正从一个“权力滥用”的时代，过渡到一个“权利滥用”的时代，整个社会正义系统甚至无尽地向弱势群体妥协，尤其向“又弱又刁”的人妥协（和稀泥）。

在这样的时代，“弱”成为一种武器，如果再加上“刁”，那威力更是加倍。

他们精通如何利用系统的同情心和维稳需求，将“弱势”作为谋取不当利益甚至欺凌他人的筹码。

但此时，我们也成长起来了，不再是最底层的弱势群体了，于是，我们反而成为了维稳工具，被损害利益以去安抚“又弱又刁”的人。

我之所以感到“惨”，是因为我也是 “沉默的大多数” 中的一员。我想讲规则，相信凭能力、努力和公平竞争，能获取成功。我想有底线，不愿（或不屑）去利用规则漏洞或扮演“弱者”来牟利。

然而，在当前环境下……讲规则的人，因为守规矩，因为有家有口有资产，你的行为和后果都可预测，社会正义系统对你有“反正伤害了你的利益，你也不会咋样”的预期。而没底线的人，则因为具有社会破坏性以及不可预测性，受到更多的倾斜和包容。

换而言之，系统默认你是“稳定”的，而“不稳定”的群体更需要被安抚，所以你的利益常常成为维持表面和谐的“牺牲品”。

此时，你的底线，就是你的软肋，就是别人欺负你、辜负你的“突破口”。

我唯一能够宽慰自己的，是在这几十年的社会发展中，我确实也享受到了一部分时代红利。

而且，到这个年纪，遇到再愤懑的事情，内耗之后也能自洽。

面对这种结构性困境，抱怨系统不公是无效的，因为它确实在解决另一部分问题（保护真正的弱者），而这中间难免有人浑水摸鱼。

关键在于，我们当如何调整策略，在夹缝中更好地保护自己并谋求发展？

我能想到的自洽和破局之道，也就这三点：

第一、从心理上，接受这是我们所处时代的特定气候，就像过去的人面对战乱或饥荒一样（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时代的）。

虽然有时候我很委屈，但我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与“又弱又刁”者争夺系统分配的微小利益来证明，所以，从现在开始，停止追问“为什么是我”“凭什么让我这样”，转而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建造我的生活？”

系统的“和稀泥”本质上是一种管理的懒惰，也是系统上执行人的自保手段。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自身的智慧和努力，让自己强大到足以超越这个层面的无谓消耗。

第二、不再像以前那般盲信规则，而是在了解规则的基础上学着驾驭规则。

深入研究规则制定的初衷、漏洞和执行边界，这不是学某些人钻空子，而是为了在受到不公对待时，能精准、有力地利用规则保护自己。虽然我特别鄙视动不动就投诉、举报别人的人，但我这两年也发现，遇到事情推进不顺利的时候，投诉、举报真的好使，它能让某些人立马重视你的诉求，让事情麻利地往下推进。

第三、为自己构建更好的生态圈。

有意识地识别并远离那些长期以“弱者”身份索取情绪价值或实际利益的人。

努力向那些和你一样讲规则、有担当、积极解决问题的人靠拢，构建一个基于互信、互助和共荣的优质社交圈。

这个圈子会成为你重要的“社会资本”，能为你提供系统无法给予的支持和机会。

我有时候也会把经历的这些事情与我的婚恋经历联系起来去思考。

在婚恋方面，我只是被命运选中，成为那个当别人“试验田”和“练兵场”的人。

现在，也不过就是被历史选中的沧海一粟，跟其他人一起去承担社会转型的阵痛。

从个案来看，这当然是不公，但它也算是我的造化，还能锻造出一种独特的韧性。

当我们独自穿越那场寒冷的暴风雨，将来也就能从容地驾驭类似这种复杂环境，获得一种“遇到任何人、任何世道”都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首发公众号：晏凌羊|ID：qiushan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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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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