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勤翻车！16.6 万澳元 AI 报告算错 3.11 亿，澳大利亚政府怒了：退款！

2026 年 10 月 25 日，据英国《卫报》报道，德勤（Deloitte）为澳大利亚西澳州政府编制的一份大学合并可行性研究报告接连被发现错误，不仅存在疑似 AI 虚构的文献引用，还出现高达 3.11 亿澳元的成本计算差额。

西澳州政府对此表示“极为失望”，已经致函德勤，要求加快追回报告费用。

西澳州政府为这项研究支付了 16.6 万澳元。

德勤负责评估西澳大学（University of Western Australia）、科廷大学（Curtin University）和莫道克大学（Murdoch University）的潜在合并方案，包括三校合并、莫道克大学与西澳大学合并，以及科廷大学与西澳大学合并三种组合，并分别测算低、中、高三种成本情景。

然而，在德勤编制的《快速成本效益分析》报告中，多项基础计算出现差错。

在科廷大学与西澳大学合并的高成本情景下，报告列出的合并实施首日前成本为 5.14 亿澳元，实施首日后五年的成本为 1.45 亿澳元，两项合计应为 6.59 亿澳元，但报告给出的总额却是 3.99 亿澳元，少算了 2.6 亿澳元。

另一处错误出现在三所大学合并的低成本情景中。

报告列出的实施首日前成本为 3.96 亿澳元，后续五年的成本为 1.16 亿澳元，两项合计应为 5.12 亿澳元，但报告却写成 8.23 亿澳元，多算了 3.11 亿澳元。

对德勤报告原文进一步核查还发现，在科廷大学与西澳大学合并的中等成本情景中，4.21 亿澳元与 1.22 亿澳元合计应为 5.43 亿澳元，报告却列为 5.33 亿澳元，存在 1,000 万澳元的差额。

这处错误可以在报告 PDF 第 216 页直接查到。

除成本计算问题外，报告部分研究结论也存在前后矛盾。

在开篇的关键结论中，德勤称三所大学合并具有最高的成本效益比，但随后的说明却指出，莫道克大学与西澳大学合并的成本效益比更高。报告正文的数据表同样显示，莫道克大学与西澳大学合并方案的成本效益比高于三校合并方案。

事实上，这份报告此前已经因疑似 AI 虚构文献引用受到质疑，西澳州反对党甚至将其批评为“AI 垃圾”（AI slop）。

德勤曾将发现的引用错误描述为“轻微错误”。

德勤在报告中承认，使用生成式 AI 协助收集研究资料、综合信息及编辑校对。

不过，德勤同时声明，没有直接使用 AI 生成的内容、模型或草稿来编制报告，AI 提供的信息仅作为参考材料。

德勤还声称，所有 AI 辅助结果均经过专业人员全面核查，并未向 AI 工具提供机密、个人或敏感数据。

《卫报》发现，报告中一条指向世界卫生组织研究资料的链接包含 ChatGPT 元数据标记，表明这条链接可能直接取自聊天机器人。

此外，报告还反复使用“科廷科技大学”（Curti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这一旧名称。科廷大学自 2010 年起已不再使用该名称，相关名称变更于 2017 年通过州议会立法正式确认。

随着问题接连曝光，西澳州政府开始向德勤追讨费用。

西澳州政府发言人告诉《卫报》，能源与经济多元化部门已经致函德勤，要求加快费用追回程序。发言人表示，政府对这些错误直到现在才被发现感到极为失望，但根据目前收到的意见，错误不会影响报告的模型分析及研究结论。

按照西澳州政府的说法，德勤将重新审查报告、纠正错误并发布修订版本。即将开展的大学改革商业论证工作也将重新审视现有数据，并纳入新的信息。不过，政府尚未披露拟追回的具体金额，也没有确认退款已经完成。

西澳州高等教育部长托尼·布蒂（Tony Buti）最初将有关问题称为“笔误”，但一天后又表示，对德勤感到愤怒和失望。

堪培拉大学公共部门治理专家斯蒂芬·巴托斯（Stephen Bartos）认为，这些错误已经损害报告的可信度。问题如此广泛，可能需要重新编制报告，至少也应安排人员从头进行人工检查和计算，而不是继续依赖 AI。他指出，大学合并是具有争议性的重大决策，如果基础数字不能正确相加，政府甚至可能无法据此判断是否值得推进。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监管与全球治理领域教授克里斯蒂安·唐尼（Christian Downie）则指出，人工编写报告同样可能出现错误，但德勤虽然披露使用了生成式 AI，却没有充分说明 AI 参与了哪些具体工作。如果 AI 被用于数据收集，相关使用方式和数据质量问题就应当详细披露。

唐尼认为，随着生成式 AI 在咨询业务中日益普及，澳大利亚各级政府需要重新审视与咨询机构的合同安排，建立适当的质量保障机制、责任约束和处罚条款。

大学合并计划本身也存在争议。西澳州政府将其视为一次具有长期影响的改革机会，认为合并可以减少资源重复配置、改善学生教育体验并增强科研竞争力。但科廷大学和莫道克大学均明确反对，西澳大学则没有正式表态支持或反对，其领导层将改革称为一次机遇。

莫道克大学校长安德鲁·迪克斯（Andrew Deeks）批评，合并只会消耗大量时间、资金和精力，同时减少学生选择、疏远校友。他还在学校网站发表文章，直言西澳州政府继续相信这些论调令人难以理解，并将此事称为德勤的又一次失败。

这并非德勤首次因 AI 辅助编写的澳大利亚政府报告出现错误而面临退款。

2025 年，德勤为澳大利亚联邦政府编制的一份价值 44 万澳元的社会福利制度审查报告被发现存在虚构文献引用、错误的司法判决引述等问题。德勤随后同意退还合同最后一期款项，并发布修订报告。当时，德勤同样表示，修改不会影响报告的实质内容、研究发现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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