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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坐一辆轻便的马车,有时就步行着走。南京城里可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两个人也不急着看全,走到哪里便停在哪里,遇见喜欢的便多流连一阵。
他们又去了秦淮河,白天的秦淮河并没有汪娇想象中那般香艳旖旎,只一条安静的内河,两岸皆是白墙黛瓦的人家,有些临河的窗子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有妇人探出半个身子来收衣服。
河水不算太清,却也是活的,有船娘摇着小船慢悠悠地从桥下穿过,桨声欸乃,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汪娇扶着桥栏看那船缓缓划过,忽然想起太皇河上的黄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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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壮和几个护院住在巷口王家分号的货房里,离得不远,却很少进内院来,只在汪娇出门时远远跟着。汪娇跟武壮说:“你们不用总跟着我,我在这院子里安全得很!”
武壮却一本正经地答:“少爷说了,少夫人出门,我得跟着!”汪娇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不过武壮跟得远,常常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手里拿一把伞,不吭声,不显眼,倒也不惹人嫌。
汪娇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福昀有两个母亲疼他,这是他的福气,她替孩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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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在内城的一条僻静街上,门庭并不显赫,青石门楣,两只小石狮子蹲在门两边,安安静静的。可门口候着的小厮十分机灵,见了人来,先客气地问了来历,又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丘世宁亲自迎了出来。她高挑个儿,穿一件石青色的褙子,头上挽着个圆髻,别了一根金簪,笑容满面,透着股爽朗的热乎劲儿。
她一看见汪娇便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又打量,嘴里不住地啧啧:“刘芸来信说了你几回了,我可想你了。从前在老家见了一眼就喜欢你,如今比那时候还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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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娇一一说了,又转达了刘芸的问候。丘世宁感慨道:“刘芸这人,真真是个能干的。她病了那阵子,我听了也着急,可又听说你出来管家,管得比她还好,我就放心了。你婆婆写信来,把你夸成了一朵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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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晚饭是在徐府用的。丘世宁特意让厨房做了几样太皇河风味的菜,槐花炒鸡蛋、河蚌炖豆腐、清蒸白鱼,满满摆了一桌。汪娇一尝便知道是用心准备的,竟和老家做的一个味道,她吃着吃着,眼眶差点热了。
临走时,丘世宁塞给汪娇一个锦囊,说:“这是我给你的,一定拿着!”
汪娇回去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制的长命锁,崭新锃亮,正面錾着“金陵平安”四个字,背面刻着小小的缠枝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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