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良方》里的刘铮亮,为什么铁了心要离开小西门这座下雪的东北小城?
不是他嫌弃基层医院,是压在他身上所有的重担,终于全部落地了。弟弟开颅手术做完,母亲后事安顿妥当,深圳当年那桩旧案也重新认定,之前扣在他身上的重责,终于减轻了。
刚好这个时候,之前重伤、脑疝、瞳孔都散掉的小姑娘张娇醒了,手都可以活动。家属激动到站不稳,整个科室都在鼓掌。站在人群里的刘铮亮,这是回东北之后,第一次单纯因为救活病人发自内心地笑。
这一刻他心里认定: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他可以干干净净地走,去一个再也不会下雪的南方。
接下来这场告别戏,也是很多观众心里最软的一段。
他挨个跟同事道别,给老大哥黄东升留下一瓶高粱酒,给车明明整理好书单和论文资料。车明明话不多,直接抱了他一下,叮嘱他到南方照顾好自己。跟弟弟刘铮光吃饭的时候,弟弟说出一句特别戳人的话:从小就记得,每次哥哥要走,他和妈妈都是各自躲屋里偷偷哭,这点你跟妈一模一样。艾辰也当面跟他说,到南方别忘了她,他答应肯定不会忘。本来陈俊南说要送他,临出门又临时有事,提前走了。
这里有个很关键的对照,大家一定要看懂。
还记得当年他在深圳辞职吗?当年他也是认认真真准备礼物,记得每个人的喜好,可他前脚刚走,背后就有人议论他,说他只会开刀,不会做人。
但是这一次在小西门,同样是真心告别,有人拥抱他,有人惦记他,有人舍不得他。同样一个人,同样一份真诚,放在不同环境,得到的回应完全不一样。这就是这部剧藏着的第一层道理:真诚能不能被善待,和你本身没有错,和所处的环境息息相关。
这边院长龙冬冬急坏了,把全院召集开会,想各种办法留人。有人说拿长期服务合同,高额违约金把人留住;有人说直接分一套房子;龙冬冬直接摇头,咱们这的房子,放到深圳连一平米都比不上。还有人提议打感情牌,龙冬冬也叹气,光靠感情,也留不住一心想走的人。网上那段名场面,大家都叫它“七个诸葛留不下一个亮”。想了所有办法,最后还是没能拦住他。
临走前那一晚,在艾辰家花圈店,满屋手工纸花,白烛点着,艾辰主动亲了刘铮亮,他也回吻了。但是关键时刻,他主动停住,把人推开了。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觉得他犹豫、退缩,但咱们客观分析:他不是不动心,是他很清醒。第二天一早的火车票已经订好,他马上就要南下,他本身就一直害怕雪,内心还有没解开的心结。一个还随时准备离开、内心没有安定下来的人,他不敢轻易许下终身承诺,这不是冷漠,是对两个人负责。艾辰也没有哭闹,坦然让他走。
第二天他坐上南下的火车,这份新工作,本来就是龙冬冬帮忙介绍的福建民营医院,对方承诺平台好待遇高。谁能想到,火车还没到站,突发意外,车上一名孕妇临产。
刘铮亮作为医生,本能冲上去,跪在车厢连接处接生,稳稳把孩子接出来,母子平安。手上沾满血,他来不及清理,背着包就下车,可就是这身血,成了麻烦的开端。
出站口,大家看见满身是血的他,直接误会,把他按在地上。他不停重复一句话:我是医生,我是好人。祸不单行,钱包也丢了,身份证银行卡全都没了,连自己身份都证明不了。等他脱困之后,马上联系福建医院,对方告诉他,没有按时报到,入职名额已经给别人了。
龙冬冬打电话劝他回小西门,他嘴上很硬,说打死都不回去。可现实摆在眼前,深圳那边回不去,福建这边工作也黄了,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最后还是回到小西门,重新穿上白大褂,继续做基层医生。
说到这里,重点来了,也是很多观众最关心的:他这个恐雪症,病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后来慢慢好了?
这个病根,不是单纯讨厌下雪,是童年创伤。八岁那年,父亲冬泳掉进冰窟窿,他就在岸边,隔着冰面亲眼目睹全过程。从那以后,雪对他来说不再是天气,是创伤触发信号,一看见雪就手抖,瞬间回到当年那种无力、什么都做不了的下午。这属于创伤后应激反应,不是矫情,不是别人劝几句就能立刻痊愈。当年母亲把他送去深圳,躲了二十多年,躲的不是雪,是那个痛苦的记忆。
而艾辰这个角色,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她不会强行开导、劝他快点好起来。
她白天在卫生院救活人,晚上在自家殡葬店,送别逝者,天天直面生死,所以她对生死看得很通透。她跟刘铮亮说:你负责治病救人,我负责让治不好的人有尊严离开,咱们尽力就好。
这句话,对于一直困在“病人死在自己手上”心结里的刘铮亮,分量特别重。她喜欢他,也不是可怜他,是看见他拼尽全力抢救病人那股医者本心,发自内心欣赏这个人。她追求的方式也很坦荡,就算被他推开,也不纠缠,依旧正常相处。
但是一定要记住核心观点:艾辰只是撬开他心壳的第一道缝隙,她不是解药。
真正让他彻底好转,是回到小西门这将近一年的日常。同事护着他,院长给他兜底,身边普通人的温暖,一点一点包裹住他。张娇床头那个水晶球,里面是可控的人造小雪,最开始他看见就发抖,看的次数多了,慢慢就平静下来,不再恐惧。
就像总制片人说的,创伤修复是慢过程,不存在一个吻、一场爱情,瞬间治好二十年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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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小城还是那个小城,卫生院依旧缺设备缺钱,雪依旧每年会下。但是雪在刘铮亮眼里,不再只代表死亡和无助,它变成出诊路上的白雪,值班窗外的雪景,寒冬里一杯热水旁边的白。
当他可以安心在会下雪的地方睡觉,不再执着一定要逃去不下雪的地方,他才真正和童年创伤和解,这个时候,他才有底气接住艾辰一直没有撤走的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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