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谈判终于重新确定了时间和地点。
10月23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证实,乌克兰、俄罗斯和美国代表计划在11月上旬前往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新一轮三方会谈。
他称乌方随时可以出发,哪怕第二天见面也没有问题,具体日期取决于俄罗斯。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当天也确认,三方会谈将在阿布扎比举行,重点讨论冲突结束以后如何保障俄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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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表示愿意参加,至少说明停了几个月的谈判渠道重新接上了。
但现在就说俄乌战争很快结束,显然还太早。
泽连斯基在美国哈德逊研究所的连线活动上,先开出了两个条件。
第一,任何和平协议都要给乌克兰提供强有力的安全保障;
第二,西方需要承诺在未来10年继续出资,维持乌克兰军队的运转。
为什么协议还没有开始谈,泽连斯基就先提出10年资金支持呢?因为乌克兰担心的已经不只是眼前停火,而是停火以后怎么办。
乌军的武器、情报、防空系统和财政支出,都高度依赖美国和欧洲。一旦双方停火,欧美国内要求减少援助的声音会迅速增加。没有长期资金承诺,乌军也可能因缺少弹药和维修费用逐步失去作战能力。
泽连斯基提出安全保障,是希望美国和欧洲承诺,一旦俄罗斯再次采取军事行动,西方会立即提供援助。
乌方想要的,是一套接近北约集体防御、但又不必正式加入北约的安排。
俄罗斯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条件。
莫斯科发动军事行动的重要理由之一,就是反对乌克兰进入北约军事体系。假如战争结束以后,乌克兰得到西方长期军费,又获得类似北约的安全承诺,俄方会认为,乌克兰只是没有北约成员国的名称,军事上依然被纳入西方体系。
所以俄方提出的谈判重点,也是建立一套同时保障俄罗斯与乌克兰安全的制度。按照莫斯科的理解,乌克兰安全不能建立在削弱俄罗斯安全的基础上。乌克兰未来是否保持中立、西方部队能否进入乌克兰、远程武器怎样部署,都会成为谈判内容。
双方真正难谈的地方仍然是领土。
泽连斯基此前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可以讨论按照现有战线停火,并在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的基础上达成协议。这个说法同过去坚持恢复全部领土相比,已经出现变化,但他没有承认俄罗斯对相关地区拥有主权。
对乌克兰来说,停火线可以暂时冻结,法律上的领土主张却不能放弃。泽连斯基如果正式签字割让土地,还会面对国内反对和议会批准程序。
俄方同样不会满足于一条临时停火线。俄罗斯已经把克里米亚以及乌东四地写入本国法律体系,普京需要的不是乌军暂时停止进攻,而是乌克兰和西方承认新的领土现实。双方对停火线和主权归属的理解完全不同,这个问题不可能在技术级会谈上解决。
泽连斯基也承认,11月的会谈可能先从技术层面开始,讨论全面停火、能源设施、黑海航运、战俘交换等相对具体的事项。领土问题需要留给三国领导人决定。这样的安排比较现实,因为技术团队没有权力在地图上重新划线。
我认为,会谈能够重新启动,关键还是美国同时向双方施压。威特科夫先同泽连斯基沟通,随后前往圣彼得堡会见普京。阿联酋此前承办过俄乌接触,与两边都保持关系,也适合作为谈判地点。
但美国对乌克兰的影响显然更直接。就在三方会谈确定的同时,泽连斯基再次抱怨,“星链”和军用“星盾”系统的终端速度限制仍未完全解除,乌军的无人机和部分军事行动因此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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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此前宣称相关服务已经恢复,美国政府官员和马斯克却对谁实施了限制说法不一。乌方人员表示,网络情况有所改善,但高速移动终端依然存在限制。这个细节说明,乌克兰在谈判桌上能够坚持到什么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国愿意继续提供多少技术和军事支持。
“星链”不是普通通信工具。乌军前线联络、无人机控制、情报传输和部分防空行动都需要卫星网络。一旦速度受到限制,装备还能开机,却无法按照原来的方式使用。美国甚至不需要公开宣布停止军援,只要在情报、卫星通信和武器使用范围上作出调整,基辅就能感受到压力。
这也是泽连斯基一边表示随时愿意谈,一边坚持10年资金和安全保障的原因。他知道特朗普想尽快结束战争,也知道美国可能用援助迫使乌克兰降低条件。先把长期保障写进议程,至少可以避免停火之后迅速被西方放到一边。
俄罗斯现在也没有停止军事行动。双方在准备谈判的同时,仍在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对方目标。战场上多推进一公里,谈判时就可能多一分筹码。三方同意去阿布扎比,并不代表其中任何一方已经准备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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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需要观察的,是美国到底准备站在什么位置。
如果华盛顿只负责传话,这次会谈很可能再次陷入领土和安全保证争执;
如果特朗普拿美国援助、对俄制裁以及欧洲安全安排进行交换,谈判才可能出现实质进展。
泽连斯基已经把条件放到桌面上,俄罗斯也说明要讨论自己的安全。
表面上看,阿布扎比会谈是俄乌双方重新接触,真正掌握节奏的却是美国。特朗普手里既有对俄制裁,也有乌克兰离不开的武器、情报和卫星网络。至于他会拿这些筹码压俄罗斯,还是先要求乌克兰让步,恐怕才是这场会谈最关键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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