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情,徐志摩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徐志摩把爱情视作信仰一般的人生追求,把“爱、自由、美”当成人生信仰。他发了疯一般追求16岁的林徽因,一个少女面对诗人如此热烈的追求,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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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徽因太有灵性了,她领悟到的直指核心:她看出了徐志摩“浪漫理想化型依恋”的本质,知道徐志摩爱的只是他心目中的一个幻象,而不是真实完整的她自己。他爱的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完美女神。
心理学里,这叫“理想化投射”。一个人把内心对“完美伴侣”的想象,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疯狂追逐。他追的不是你,是他自己的梦。梦一旦落地,失望就开始了。
也因为林徽因的母亲何雪媛是不被宠爱的妾室,她从小亲眼看见:在旧式婚姻里,被丈夫抛弃的女人有多难堪。所以徐志摩想要为了她,让怀有身孕的张幼仪离婚这件事,对林徽因的冲击极大。她也预判到:今天他可以这样对待张幼仪,将来也可以这样对待我。
林徽因是清醒的。她很早就识别到:徐志摩想要的是一个精神女神,而不是一个能在一起过日子的伴侣。她选择抽身,选择了有共同事业追求的梁思成,走向脚踏实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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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徐志摩又疯狂地爱上了陆小曼。徐志摩在她身上,继续寻找“灵魂唯一伴侣”。此时,他依然带有理想化滤镜:他期待陆小曼可以和他一起奔赴精神世界。
婚后,这个理想破灭了。陆小曼自幼娇养,贪恋繁华、社交、享乐,开销巨大。于是他们的关系进入痛苦循环:徐志摩拼命兼职赚钱养家,疲惫、失望,不断看见对方和自己理想的差距;陆小曼也很难回应徐志摩持续的精神渴求。她就像得不到滋养的花一样,慢慢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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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和陆小曼婚后的关系不理想,会不会是因为,徐志摩也看不见真正的陆小曼?
他看见的是“能和他奔赴精神世界的陆小曼”,不是“从小被娇养、需要繁华和社交的陆小曼”。当真实的人出现,理想化滤镜就碎了。
那么如果,林徽因当年选择了和徐志摩在一起,那么她的命运又会不会像陆小曼一样呢?
我想大概率不会。
陆小曼的枯萎,不只是因为嫁给了徐志摩,而是因为她在关系里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支点。
但林徽因不一样。林徽因如果选择徐志摩,她也会面对理想化滤镜的破灭,也会面对诗人的热烈、敏感、漂浮和不切实际。
林徽因不会枯萎,是因为她有自己的事业锚点,她不是只靠爱情活着的女性。她可以爱,但她不会把爱当成唯一的信仰,她有对建筑事业、对国家的热爱。精神丰盈的人不容易被关系吞噬,林徽因的自我不是空的,不需要靠伴侣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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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岁月里,林徽因熬过病痛、挨过战乱、受过贫苦,跟着梁思成跋山涉水考察古建,在清贫与风雨里坚守热爱,扛住岁月所有艰难。她不是被爱情叙事托起来的“女神”,她是在现实泥泞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建筑学家。
哪怕嫁给同一个人,林徽因和陆小曼的活法,也绝不会重合。
因为林徽因有一个大的信仰的追求,如果一个人有了这样的追求,那么爱情的伤害、原生家庭的伤害又算得了什么呢?都只是擦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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