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提起换电,评论区最常见的四个字是“烧钱等死”。蔚来一座换电站砸下去几百万,单站日均换电次数长期贴着地板走,外界算的账很简单:站比车多,钱从哪来。李斌说换电是新能源的终极补能方案,听上去像是一个亏钱的人给自己找台阶。然而,近段时间情况却出现了大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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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吉利把旗下易易互联100%股权加6.4亿元现金打包塞进蔚来能源,换走30%股权,蔚来则反向入股吉利浩瀚能源10%。10月19日,华为旗下引望拉上宁德时代和时代电服,签了一份智能换电生态协议,要把乾崑智驾和巧克力换电网络从车端到云端全部打通。10月22日,北汽又与宁德时代签了百万辆级的换电合作。一个月内三份协议,换电从蔚来一家的“独角戏”,变成了华为、吉利、北汽、宁德时代同台的牌局。
于是问题来了:固态电池量产的消息一天比一天近,闪充技术也已经把补能时间压到了个位数分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厂们开始认真对待换电?李斌当年那句话,到底是被现实打了脸,还是被时间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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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情绪,换电解决的是一个充电很难正面回答的问题:车和电池的寿命,根本不一样长。一台车开十五年,电池可能八到十年就不行了。如果电池是买断的,衰减的账全部落在车主头上,二手买家第一句话就是“电池还剩多少”,压价三四万是常态。
换电模式下,电池归运营方统一管理,每次换电都在做检测,不合格的直接下线,用户不需要承担衰减后果。轻微磕碰更是如此,一块电池包的外壳损伤在保险定损里可能直接触发报废标准,而车电分离之后,电池的磕碰风险由平台兜底,保费也跟着降下来。
保值率方面,比如BaaS方案下乐道L60一年车身保值率83.1%,非BaaS版只有71.8%,差了超过十一个百分点。换电在这里干的不是“快”的活,而是把电池从一辆车的残值里拆了出去,让车身归车身,电池归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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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以为大厂进场是因为这三条“用户好处”,那就把这件事看小了。吉利愿意把易易互联交出去,看中的不是换电技术本身,而是营运车辆的高频流量。易易互联跑了多年出租车和网约车换电,日均换电超过4.5万次,已售换电车辆超过10万辆。蔚来的网络服务私家车,规模大但单站利用率低;吉利的营运网络频次高、周转快。两者合在一起,换电站才有机会从“品牌摆设”变成真正被使用的基础设施。
华为的逻辑也很直接:引望不造车,它要把乾崑智驾的补能闭环补上。车辆自己找站、自动入库、99秒换完电再自己开走,换电是自动驾驶场景里最顺滑的一环。华为押的不是换电本身,是“无感补能”这个体验入口。
然而,这些理由再漂亮,也改不了一个基本事实:换电本质上不是技术壁垒,是资源壁垒。它没有哪一项原理是别人攻不克的,拼的是谁能在足够多的城市、足够密的路网上,把站、电池、土地、电力容量和流量同时堆到位。蔚来累计砸了超过200亿元,全国换电站四千多座,单站日均换电只有大约24次,而盈亏平衡线在60到70次,全国仅有约两成站点达标。宁德时代换电业务负责人杨峻自己的说法是,“几乎全行业亏损,利用率非常低”。吉利和华为进来,能让利用率好看一些,但改变不了换电作为一个补能品类对“密度”的极端依赖。离换电站近的人,它很香;离换电站远的人,它跟不存在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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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固态电池一旦走向规模化,将彻底解决续航和衰减的底层问题,而且闪充站单站成本只有换电站的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复制速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完全能满足大多数用户的需求。当然换电不会消失,它在营运车辆、长途干线、自动驾驶补能这些特定场景里会长期存在,甚至活得不错。所以李斌说换电是“终极赛道”,仍然是一句被放大的话。
李斌没有吹牛的地方在于,他确实等来了一批愿意一起扛重资产的人;但他没说的是,换电从来不是靠技术赢的,它靠的是钱、地、电和流量堆出来的密度。密度到了,它是体验;密度不到,它仍然是账本上那个让 CFO 皱眉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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