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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晚间,巴西大选计票结束,显示卢拉胜选,而他的对手弗拉维奥则公开拒绝承认选举结果,扬言要申请废除选举结果。
他称:在当前这种情形下,我们不可能接受这份选举结果。我们会启动法律程序,申请宣布本次选举无效。我们不是来玩游戏的。我不能接受最高法院里卢拉的盟友,再一次在比赛中途修改规则。
他说,今天发生的事不正常,完全无法接。最高法院法官扎宁,批准延后投票时间,中途改变规则。这造成各州选民权利不平等。我们永远无法知道,那些投票站没能延时开放的州,我原本能拿到多少选票。
然后就在弗拉维奥发表上述声明后,他的盟友和律师们纷纷前来劝阻,希望他不要再坚持这条路。因为他们认为,试图推翻卢拉胜选的法律依据薄弱,包括缺乏具体依据,且最高选举法院、联邦最高法院的司法格局都对他不利。
而弗拉维奥的选举团队也做了政治层面的评估,认为执意推翻选举,会让巴西陷入制度层面的不确定性环境,反而损害弗拉维奥自身的政治前途。
劝说的力量还包括多名参议员、州长,他们表示这场选举已经“翻篇”。最终弗拉维奥本人也在当天宣布,放弃要求宣布选举无效的主张。
然而就在他宣布放弃这一主张的同一天上午,弗拉维奥在探望居家监禁的父亲老博索纳罗时,接到了巴西最高法院的命令,要求他上交全部护照、禁止离境,原因是涉嫌洗钱和腐败。
从弗拉维奥的角度来看,这场选举的确够残酷,似乎“成王败寇”照进了政治博弈的现实。但是,从法律案件的角度来看,这只是一场巧合。
首先,这两件事在时间上高度重合,但法律案由由来已久。限制出境来自一桩持续已久的贪腐洗钱调查,该调查指向弗拉维奥与涉案律师,涉及葡萄牙离岸公司资金、博彩相关的资金链条,上周法官已经冻结该律师超11亿美元资产,属于这一司法调查的延续,不是大选之后临时新立案。
所以这并不是所谓的“成王败寇”后所要接受的代价,因为有媒体报道显示,这份司法裁决实际在大选投票日就已经拟定,只是为了不影响选举选择保密,选后才向其执行送达。
这也就是说,弗拉维奥的败选是没有人能够提前预料的,但这份司法裁决是早已存在的。
其次,从现实层面来看,现在弗拉维奥在身负司法案件又遭受选举失败的情况下,存在出逃的风险。弗拉维奥持有意大利护照,他的弟弟此前公开建议,如果败选就离开巴西。
而司法机关正是担心他借多重国籍出逃海外,因此在案件调查阶段采取限制出境,,防止嫌疑人出境规避调查,属于巴西司法程序里的常规预审强制措施。
所以,弗拉维奥的妥协,与巴西法院的出境禁令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盟友、参议院、州长集体劝止,更关键的是推翻选举结果在法律上几乎没有依据,全部司法机构都对他不利。
而现在他手上握着近6000万的选票,政治前途还在,如果硬闹很大概率上会重演2022年冲击国会的乱局,自己的政治生命也会直接被毁掉。
所以选择放弃“废除大选结果”,转而换另外一项诉讼继续博弈,保留在国会做反对派的空间。他就还有在未来的选举中翻盘的希望。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政治盟友、律师都在极力劝阻弗拉维奥的原因。
不过这件事的确会对弗拉维奥造成政治打击。
虽然从司法程序上说,对有跨境资金案件、同时拥有多国护照、存在出逃风险的嫌疑人,调查阶段扣押护照、限制出境,是很多国家司法里都存在的预审措施,不等于定罪,也不等于判决。
但是,它的政治影响远大于法律意义。一方面这份裁决刚好在他败选不承认选举之后立刻落地,很难不让弗拉维奥的支持者解读为“司法被用来打击反对派”,进一步撕裂社会、引发对立。
另一方面,卢拉的支持者则会认为,这只是正常办案,不能因为他是热门政治人物就享受特殊豁免,这也是巴西政坛长期存在的矛盾。
而且,从弗拉维奥本人的政治选择来看,他没有硬走到煽动街头动乱、重演2022年冲击国会的路线,在盟友集体劝和、司法压力同时到来的时候,及时收缩诉求,是一种理性权衡。但代价是,一部分最激进的支持者会感到失望。
所以,选举失败对弗拉维奥来说,并非毫无代价,只是将这些代价强行解释为“政治打压”,在现在来说似乎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单纯质疑选举结果、走诉讼途径,是巴西选举框架内允许的博弈;但仅凭口头怀疑,是很难推翻大选结果的。
限制出境是旧案调查的强制措施,程序上有依据,却踩在了大选矛盾的风口上,加剧了对立。目前整个事件仍然处在诉讼阶段,最终走向要看巴西选举法院和联邦最高法院后续对证据的审理,不能仅凭当下的表态和强制措施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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