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壮山河 铁血贯长虹—— 读王成伦长篇抒情诗《中国军人的战斗雄风》

文丨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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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厚重的民族记忆叠印在岁月长卷之上：长征胜利九十载，抗美援朝出国作战七十六周年，台湾光复八十一周年。

王成伦携从军四十五载沉淀的戎装赤诚，于八一启笔、国庆打磨，熔铸出这部鸿篇长诗《中国军人的战斗雄风》。

这不是一曲逞勇好战的战歌，而是一部沿着华夏文明脉络铺展、以忠魂为笔、以山河为笺，为一代代卫国将士立传、为中华民族不灭军魂铸碑的英雄史诗。全诗九章，纵贯千秋，叩问雄风、追溯源流、赓续薪火，读来如闻金鼓震地、如见旌旗漫天，一腔浩然之气直冲云霄，令人血脉奔涌，荡气回肠。

何为中国军人的战斗雄风？诗人开篇便掷出这振聋发聩的追问，定下全诗的精神基座。诗人清醒地划清边界：雄风，从来不是恃强凌弱的悍猛，不是追逐浮名的张扬；它是危难之时舍身赴义的丹诚，是铁肩担道义、守护苍生安宁的担当，是强敌环伺之际拔剑相向的血性，是一声令下便挺身向前、敢打必胜的信仰。雪域哨卡，界碑擎起民族尊严；南海礁盘，潮起潮落安放忠诚；战鹰巡天、东风列阵、航母犁浪，铁甲利剑早已替换远古戈矛，可“以身许国”的初心，穿越千年风霜，分毫未改。这开篇的叩问，褪去了军旅题材常有的喧嚣浮饰，把军人雄风牢牢锚定在“守护”二字之上——为苍生守家园，为华夏守疆土，这便是贯穿全诗的精神主脉。

长诗最动人心魄的手笔，在于打通古今、溯源寻根，将中国军人的雄风，放回五千年文明的长河之中溯源生长。从涿鹿靖乱、鸣条伐暴、牧野定邦的上古烽烟起笔，李牧戍边、楚魂毅烈、秦风偕行；霍去病封狼居胥，马援马革裹尸，班超经略西域，陈庆之白袍北伐，兰陵王破阵解围；大唐金甲横扫胡尘，两宋英烈丹心照汗青；戚继光荡倭、于谦守京、秦良玉远征、李如松援朝；及至近代，林则徐虎门举义、关天培喋血海防、左宗棠抬棺西征、邓世昌撞舰殉国。诗人如数家珍，将一个个镌刻在青史之上的英雄群像次第铺开，把一首首千古传诵的边塞诗、爱国词融入诗行。我们看见，燕赵豪杰的刚烈、汉唐将士的雄阔、宋明孤臣的不屈、晚清志士的悲歌，一脉相承。华夏的军魂，不是近代凭空而生，它根植在炎黄血脉深处，是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山河破碎誓死抗争的民族本能。诗人以诗为史，告诉我们：今日人民军队的血性忠诚，是从这一条绵延不绝的英雄长河里奔涌而来。

历史长河奔涌，旧时代的烽烟落幕，崭新的火种在暗夜之中轰然点亮。诗篇转入人民军队的征程，笔墨骤然沉雄滚烫。南昌城头枪响，劈开沉沉长夜；秋收起义烽火，染红罗霄群山；三湾改编铸魂，三河坝八百壮士护住革命火种；井冈红旗燎原，黄洋界炮声震敌，大柏地伏兵破寇。工农武装的雄风，是绝境之中敢开新局、救民于水火的凛然骁勇。而长征一章，是全诗情感的高峰，也是人类精神的壮丽礼赞。湘江血战断后护旗，四渡赤水妙算突围，巧渡金沙、飞夺泸定；夹金山风雪蚀骨，松潘草地泥潭噬人，腊子口绝壁奇袭。诗人记下一串年轻的名字与悲壮的故事：陈树湘断肠明志，炊事班长托锅示警，草地党支部收拢失散战友，二十二勇士攀索冲锋。平均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踏千山、涉万水，以血肉之躯挑战生命极限，把“革命理想高于天”写进苍茫大地。这里的雄风，早已超越单纯战场杀伐，是信仰支撑起来的坚韧，是绝境之中彼此托举、生死相依的人间大义。

烽烟再起，倭寇踏碎锦绣河山，民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长诗里抗日将士的雄风，是四万万同胞同仇敌忾、共赴国难的民族气节。平型关打破神话，台儿庄血守城垣；太行群山之间，地道、地雷、麻雀战织就天罗地网，百团大战威震敌胆。诗人深情致敬无数殉国忠魂：杨靖宇腹中草根棉絮震撼敌寇，赵一曼宁死不屈，吉鸿昌慷慨赴死，刘老庄八十二勇士、狼牙山五壮士，以血肉之躯撑起民族脊梁。这一段段诗行，写尽人民战争的伟力：军民相依、生死与共，亿万百姓便是最坚固的长城。

硝烟未歇，解放的号角吹响。塔山、黑山阻击战，将士以血肉锁死通道；淮海战场，百万小车载起民心，托起决战胜利；孟良崮、窑湾，战士舍身开路、以肩为桥；平津城下，大军和衣露宿街头，秋毫无犯，让对手为之叹服；百万雄师横渡长江，红旗插上金陵城头。这支军队的雄风，是为亿万苍生挣脱枷锁、谋求解放，它的力量，根源自人民。

而抗美援朝篇章，读来最令人热泪奔涌、热血沸腾。国门告急，志愿军将士雄赳赳跨过鸭绿江，以“钢少气多”直面武装到牙齿的强敌。云山亮剑、长津冰雕、松骨峰火海死战、上甘岭炮火翻卷山头。胡修道孤胆守阵，邱少云烈火不动，杨根思与敌同归于尽，一句“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穿透七十余年时光，依旧振聋发聩。两万多名英雄埋骨异国山河，打出立国之战，打出长久和平，挺起中华民族挺直百年的脊梁。这是新中国军人威震寰宇的雄风，是弱国敢于对霸权亮剑的骨气。

战火远去，雄风不息。诗人笔锋一转，铺展和平年代共和国军人的担当。戈壁荒漠隐姓埋名，两弹一星撑起大国盾牌；雪域边境、珍宝岛、老山、法卡山，自卫反击，寸土不让，岩龙、蒋金柱、吴勇，年轻战士用生命捍卫每一寸国土；西沙海战、赤瓜礁对峙，海军将士以弱胜强，守护万里海疆。军人的战场，不止于硝烟弥漫的前线：邢台、唐山、汶川震后废墟，九八、七五洪水浊浪，新冠疫情袭来之时，迷彩身影永远逆行向前。和平年代的雄风，是危难之处挺身而出，是默默坚守、无声奉献，是在百姓看不见的地方，枕戈待旦、默默铸盾。

诗的终章，面向新时代发出叩问，也给出铿锵的回答。新时代军人的雄风，是铁心向党的忠诚，是能战胜战的本领，是令行禁止的坚守，是“纵使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的血性。航母驶向深蓝，战鹰巡守长空，火箭军蓄势待发，边关哨卡屹立不动。诗人一语道破军人存在的真谛：军人的战斗雄风，最终目的不是挑起战争，而是慑止战争、守护和平，守护万家灯火，守护孩童无忧的笑脸，守护金瓯无缺、山河一统的夙愿。海峡潮声不息，统一之念萦怀，一代代军人砺锋淬胆，赓续先辈血脉，为祖国完整、天下安宁时刻准备。

通览全篇，《中国军人的战斗雄风》以宏大的线性叙事，构建起一条完整的精神长河。诗人善用设问回环，反复追问“何为雄风”，层层递进；大量排比铺陈，长短句交错，节奏跌宕，时而如大河奔涌，时而如悲歌低回；化用历代军旅名篇，打捞散落史册的英雄故事，把遥远的古战场、近代的苦难抗争、新时代强军图景熔于一炉。尤为可贵的是，作为从军四十五载的老兵，诗人没有空洞的口号，他懂得军人的孤独、牺牲、隐忍，懂得雄风光环之下，是舍弃亲情、直面生死的沉重抉择。他始终守住核心立意：雄风之本，在仁、在守、在为民；军人的剑，永远对准来犯之敌，永远护在苍生身前。

从先民执戈护土，到今日铁甲列阵；从古人“魂魄毅兮为鬼雄”，到新时代将士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王成伦这一曲长歌，既是向所有卫国忠魂深沉的致敬，也是写给今天、写给未来的庄严誓词。

这是一部需要带着敬意去读的诗，因为它写的不是文字，是一个民族五千年不肯弯折的脊梁。王成伦先生以从军四十五载的赤子之心，为我们点亮了这条从远古烽火一直延伸到深蓝海疆的精神火炬。火炬不灭，雄风永存。当台海潮涌之际，当强军号角吹响之时，这样的诗篇，就是最有力量的战前动员令。

中华军魂，万古峥嵘——浩气壮山河，铁血贯长虹！

☆ 本文作者简介：于华，祖籍淮阳，出生於西华，现居周口。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南省语文教育专业委员会副会长、周口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已在《人民日报》《中国报告文学》《绿风》《博览群书》等报刊发表诗文数百篇。著有长篇小说《青春岁月》和《潇潇春雨》《风雪腊梅》等多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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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