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震:“颜颜,你和你妈,还有北澜回来了?”
“是啊爷爷。”
“那怎么不回家来看看?”
“……”陆菀哑口无言。
徐震在那边直接说:
“明天你跟北澜,带着你母亲来家里吃顿饭。我们一家人都没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这可不行。”
陆菀挠挠额头。
“爷爷,明天我要加班,就不过去了。”
“不是吧,老周说你那边最近没有那么忙。”
陆菀差点咬到舌头,她忘了徐震和周道枫两个人能互通消息。
明天她跟席景湛就离婚了,何敏真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去,她不可能带着她妈去。
他们徐家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爷爷,我手里有三千个经过抗压测试存活下来安装生产代码的细胞,着急进行单克隆筛选。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工作做不完。等有时间我再去看您。”
徐震在那边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好勉强。
他磨叨了几句,最后只好失望地说:“那好吧,哪天不忙一定要带着你母亲来家里吃顿饭。”
陆菀松了一口气。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
晴天适合告别,雨天适合离别。
陆菀一早很平静地起床,准备早餐。
母女俩吃过早餐后,她带着身份证,结婚证,还有那份离婚协议书出了门。
结果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席景湛都没来。
她只好先进去领取《离婚登记申请表》填好。
一切都弄完了,就差他人不在。
陆菀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等不起,于是给他打电话。
打了七八个他都不接。
她不由咬着牙生气。
平时拿她不当回事也就算了。
离婚也敷衍。
于是她把电话打到宋崇州那里。
没想到,宋崇州在那边火气比她还大,发疯一样!
“林栖得的不是急性胃肠炎,确诊为病毒性心肌炎,在抢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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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菀,你怎么想的,你妈都那样了你还带她去丽川那种地方?北澜为了你,主动跟院长申请去丽川,连科室给他举办的庆功宴都没参加,冒着巨大的风险跑到灾区!”
“林栖是担心北澜才跟去的。如果不是你,林栖和北澜就不会去丽川,她也不会在丽川感染科萨奇病毒!”
陆菀听着他炮轰一样指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崇州激动地留下一句话:
“如果林栖有什么三长两短,北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就挂了。
陆菀人都傻了,眉头紧紧凝起,手都在发抖。
林栖在抢救?
怎么会这样?
可是,为什么全都成了她的错?
……
……
她一阵眩晕,没有力气深究他们的事。
看来,今天席景湛不会来了。
她仰起头深呼吸,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没想到离个婚这么波折。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制药所。
“小程,分析一下这批细胞株的数据……”
周道枫走过来,看她的脸色不对,问她怎么了?
他扶扶眼镜嘟囔着:“北澜的爷爷昨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给你那么重的工作负担。”
陆菀听着周道枫的关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疲惫很委屈。
她现在只有两个愿望:
一个是跟席景湛离婚,再也不想见到跟他有关的任何人。
第二个就是她妈的病好起来,能长命百岁,陪她久一点。
她不能生孩子,这辈子就只有她妈一个亲人了。
周道枫:“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她压下情绪,摇头笑笑:“没事周老师。”
“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
……
午饭也没心情吃,没想到硬撑果然不行,下午就在细胞间晕倒了。
等被人发现时,都说不清过了多久。
制药所在赛诺的城北工业园区内,她被紧急送到医务室挂了水。
醒来时,先看到的,是床边西裤包裹的男性双腿。
修长匀称,优雅地交叠。
她听见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阿颜,你醒了?”
陆菀有些懵,扶着头坐起来。
周希尧忙倾身在她背后垫了枕头。
她开口,嗓子有点哑:“希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周希尧面色凝重,担忧地看着她,态度温沉:
“你忧思过度,神经衰弱,加上低血糖,所以在细胞间晕倒了。”
“啊?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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