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收官那天晚上,弹幕上最多的一句是“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撕心裂肺般的大虐,而是看着剧中的人一个接一个走散,一桩桩事情落了又没有全部落下,到最后谁也没能抓住圆满。前半段叹沈家烈女决绝,后半段方知,整部剧的遗憾灭门一夜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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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伤心的遗憾,是韩梁死于雪地的那一晚。寒门出身解元郎一路做到兵部尚书,一生清廉,无半分贪腐。前期弹幕中还清一色为兰香惋惜,认为她没有嫁给韩梁这种君子良配着实可惜,但结果却出人意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落得最惨的结局,因弹劾宦官而得罪新帝,三十九岁的堂堂六部尚书,在宫门外从黄昏跪至天亮,大雪落了一夜,活活冻成了雪人,最后愿意为他收尸,护送棺椁回到祖籍的,竟是他斗了一生的敌人林锦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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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说书生意气可以救国,事实却是在乱世中最没用的,恰是书生硬气。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只是不愿转弯,不愿低头。温柔的风骨支撑不起颓败的朝堂,清白在权力面前,轻得如同一片落在肩上就融化的雪,这是读书人的悲剧,也是这个时代最寒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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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意难平,是林锦岐手中那根拴不住的红绳。五十岁油尽灯枯,临终前他摸出枕头底下的一根红线,颤颤巍巍地缠在兰香的手腕上,喃喃地对月老说:我妻嫁我前叫沈嘉兰,嫁我后叫许兰香,红线系的始终都是一个人,千万不要弄错了。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只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兰香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可真是个痴子”,没有点头、没有答应、就连一句善意的谎言都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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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兰香一辈子都没有爱过他,其实并不是不爱,而是她这一生早已将“沈嘉兰”这三个字当作责任。灭门血仇,家族沉冤,压在心上太重也太危险,情爱早成奢侈品。更残酷的是,她至死也不知道,当年扬州轻烟楼中,带着骑兵跑了三匹马,掀了整座青楼都要找她的人是林锦岐,而坐船上弹三弦,冒领救命恩情的是韩梁。一个隐瞒了一生的恩情,一个错了一辈子的怨,二人结婚二十一年,生儿育女,撑起了整个侯府,中间却始终隔着层薄纱,到死也没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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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沉的遗憾,是迟到了一百一十三年的平反。林锦岐死后,兰香一人守侯府三十四载,活至八十岁。她以“沈如故”为笔名写了一生戏文,将沈家冤屈拆解为一段段唱词,在民间传唱十传百。状纸递上去会被扣下,但戏文进入老百姓耳朵后,就再也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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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着写着,一直写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天,枕头上还放着没有写完的稿子,但是始终没有等到平反圣旨。直至一百一十三年后,民间多次联名上奏,皇帝才下旨为沈其翰父子平反,赐谥“文清”,为沈氏女眷立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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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这辈子白等了,但我认为不是。她等的从来不是皇帝开恩,她只是不想让沈家的名字烂在泥土里。圣旨会迟到,但人心却不会,官方的平反会迟到,民间的公道却早已存在,她做的事情,远比圣旨本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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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剧看下来,最戳人的从来都不是谁死了,而是每个人都努力了,但还是满是遗憾,韩梁拼一世清名,林锦岐拼一生深情,兰香拼半辈沉冤,到最后谁都没能如愿。但能说他们都输掉了吗,其实也并没有完全输。。清名留在了后人心里,深情刻在了红绳之上,沉冤也终有大白的一天。好古装剧永远不会给你完美的结局,它只会给你一群活生生的人,告诉你在那些翻不动的命运中,只要有人守住了自己的本心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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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完了这部剧,最难过的是哪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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