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带闺蜜来，我有房有车有存款，她却嫌这嫌那，谁料，闺蜜竟看上我了

傍晚六点半，商场门口的广场上人潮往来。我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王阿姨发来的照片和社交软件定位。照片里的女孩叫甜甜，短发，化着淡妆，笑得挺好看。王阿姨说，这姑娘条件不错，在银行上班，让我好好表现。

我提前到了十分钟，站在商场东门口等。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这是今年第六次相亲，前五次都无疾而终，我妈在电话里已经数落过我好多回了。

甜甜来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一个人来的，穿着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手里挎着一个小包。我赶紧迎上去，笑说：“是甜甜吧？我是李洋，王阿姨介绍的。”

她冲我点了点头，笑倒是笑了，但眼神有点飘。然后我注意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穿得随意多了，白色T恤加牛仔裤。

“这是？”我看着那个姑娘，有点懵。

“我闺蜜，小慧。今天来陪我的。”甜甜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没有丝毫提前打招呼的意思。

我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相亲带闺蜜来，这阵仗我头一回碰见。但我还是陪着笑脸说：“那要不，咱找个地方坐下聊？这站着怪累的。”

“不用了，我一会还有事。”甜甜摆了摆手，“咱就在这简单说吧。”

我看了一眼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商场门口，人来人往，一个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促销信息。我咽了口唾沫：“行，那，那咱就直接聊？”

甜甜的第一句话就问：“你有房没？”

我点了点头：“有。前几年家里帮衬着，在城中村买了一套老破小。”

“老破小？”甜甜的眉毛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跟你结婚了，得住老破小？”

“不是那意思，”我赶紧解释，“那房子是旧了一点，但要是咱俩结婚，可以好好装修一下，你喜欢什么风格就装成什么风格。装完了跟新的没区别。”

甜甜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跟我相亲，没了解过行情啊？现在年轻人结婚，哪个不是大平层、大别墅的？你让我跟你住老破小，你怎么想的？”

“咱们条件好了，以后还能换大的……”我试图解释。

“你听听，你听听，”甜甜转头对她闺蜜说，“这话谁不会说？有几个人能换得起的？”

我没说话。那套城中村的房子，是我爸妈掏空了半辈子积蓄才买下的。不大，六十几平，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妈说，有了这个房子，至少我结婚算有个窝。

“那，你有车吧？”甜甜又开口了。

“车有。”我点头，“去年买的，一辆三四万的代步车。”

“三四万？”甜甜的声音高了一点，“你开三四万的车拉我出去，让我碰见熟人，人家怎么看我？我不要脸的？我身边那些朋友，哪个老公开的不是宝马奔驰奥迪？你这车传出去，我以后在学校还抬得起头吗？”

“车就是个代步工具，能开不就行了吗？”我说。

“你这想法就是穷人的想法。”甜甜翻了翻手机，“你存款有多少？”

我不太想提存款这件事，但那会儿已经骑虎难下了。“四五万吧，创业阶段。”

“四五万？”甜甜笑出了声，“我一个月零花钱都三万。你四五万存款你好意思说？我跟你结婚了，你拿什么养我？以后的日子一天天过，你总不能靠喝西北风活着吧？”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以前收入其实还行，只是这一年多把钱都砸在创业项目上了。等项目回款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但那姑娘根本不等我开口，已经转过头去跟她闺蜜说：“你看吧，我就说王阿姨介绍的不靠谱。房是老的，车是破的，存款就几万块钱，要啥没啥。”

我站在那里，手里捏着手机，像是在商场的灯光下被人扒光了审视。有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朝我们这边看了两眼，不知道是觉得我们像吵架的情侣还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闺蜜小慧开了口：“甜甜，我觉得他人看着还行，现在年轻人谁容易？他还在创业，有上进心，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再聊聊嘛。”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打圆场。

“小慧，”甜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来是给我把关的，不是让你帮他说话的。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要看上了，那你聊啊。”

小慧一下子涨红了脸：“我没那个意思……”

“走。”甜甜转身就走，高跟鞋哒哒地敲在瓷砖上。

小慧看我一眼，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表情，嘴里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然后追了出去。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尴尬，有窝囊，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这个也没成。”

我妈秒回：“你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处个对象了？你知不知道隔壁你张姨的儿子，人家跟你一般大，孩子都会走路了。”

我没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正打算离开，刚迈出一步，余光瞥见旁边的花坛边沿上放着一支口红。我弯腰捡起来，是一支深红色的，外壳挺精致，像是谁随手放在那里忘了拿。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等一会儿，万一人家发现了回来取呢。

也就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哎，那个……我的口红是不是落这了？”

我转过身去。

是刚才那个扎马尾辫的姑娘，甜甜的闺蜜小慧。她站在我面前，神情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回来找一下口红。”

“是这个不？”我把口红递过去。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开眼笑：“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落在花坛上了。”她抬头看我，“你在这儿帮我看着呢？”

“我随手捡到的，”我搓了搓手，“想着万一人家回来找呢，就等了一下。”

她看了我两秒，笑了笑：“你人还挺好的。”

我被她这个笑晃了一下眼睛，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那什么……你急着走不？”

她停下脚步：“啊？”

“要是没什么急事，”我指了指商场里的奶茶店，“要不，咱坐一会儿？”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唐突，“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就是刚才说了一半，我发现咱俩挺聊得来的。”

小慧没立刻答应。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说：“行吧，坐会儿就坐会儿。”

奶茶店里人不多，我们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她的那杯点了焦糖玛奇朵，我这杯是柠檬水。

“你叫王慧？”我看着她，“我记甜甜刚才喊你小慧来的。”

“嗯，你就叫我小慧得了。”她笑了笑，“你叫李洋吧？”

“对。”

气氛沉默了几秒。我主动找话：“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县医院，护士。”

“那工作挺好的，稳当。”

“还行吧，反正饿不着。”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你呢？你那个创业，是搞什么的？”

我简单说了说，是做本地生活服务的，数据、流量那块。她听得很认真，中间点了点头，说“这块现在挺火的”。

聊着聊着，话就多了。她问我的几个问题分别是：

1. 你现在住哪儿？就你那套老破小？

2. 那房子多大面积？

3. 那车呢？

我试探着问她的问题是：

1. 你嫌不嫌那车的事？

2. 彩礼呢？我看现在人都要十八万八、二十八万八的，你对这个有啥要求？

小慧的回应分别是：

1. 车有啥嫌弃的？我上下班离得近，平时骑电动车就行。有个车，下雨天能遮风挡雨，那就挺好。

2. 我跟我家里人商量过了，六万六就够。彩礼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的习俗，两个人真合适，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靠彩礼堆出来的。

我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差点忘了放下来。

“我要是说，咱俩挺合得来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我问。

她笑了笑：“不唐突，反正，联系方式都加了，以后慢慢聊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今天那场相亲，可能也不算白来。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商场外面的灯亮成了一片。我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她的头像亮了，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我说好。

然后我骑上我那辆三四万块钱的代步车，心里头说不上来怎么就那么踏实。我妈隔三差五说我“条件一般”，可能她说得没错。

但条件这个东西吧，大概也得碰上对的人才作数。碰上不对的人，你有一百万她嫌你不是一千万的命；碰上对的人，你只有一辆代步车，她也会说“能遮风挡雨就挺好”。

后来我又约了小慧几次。我们的几次出行安排分别是：

1. 她喜欢吃火锅，我们就去过火锅店

2. 她说想看电影，我们就连着看了两场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她跟我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实在，靠谱，跟我挺合拍的。”

我说：“我也觉得。”

后来我带着小慧去看我那套老破小。推开门，她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说：“格局挺好的，采光也好。”然后又想了想，“等以后条件好了，把这房子卖了，咱们换个三室，接你爸妈过来住。”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还在想着她说这话的时候，她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