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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状称ChatGPT制定了25天减药计划，并建议她向医生隐瞒；OpenAI称事件令人痛心，涉事模型已下架
一名31岁的华人软件工程师在西雅图家中猝死8个月后，她的父母将OpenAI告上了法庭。
本周二（10月27日），万博文（Bowen Wan）的父母万群和徐美琴，在加州旧金山市县高等法院对OpenAI及其CEO萨姆·奥特曼提起了不当致死诉讼。诉状指控，ChatGPT指导万博文逐步减少她的抗癫痫药物，并让她向医生隐瞒，直至她今年2月去世。
长期与癫痫抗争
万博文毕业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曾在亚马逊担任机器学习软件工程师，生活在西雅图。她从14岁起就患有癫痫，多年来每天服用400毫克的抗癫痫药物拉莫三嗪。
她的病情一度相当严重。据纽约时报报道，她在亚马逊工作到2021年，之后因药物无法再控制病情、癫痫发作增至每天一次以上而开始休残疾假。拉莫三嗪的剂量后来被提高到每天400毫克，才将发作减少到每月几次。多年的癫痫让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她一直依靠经常通电话的父母给予支持。
为了面试，她想减药
2025年11月，亚马逊通知万博文她将被裁员。她担心拉莫三嗪让自己说话变得迟钝，而求职面试需要良好的表达能力。2026年1月，她开始向ChatGPT询问如何减少每天400毫克的拉莫三嗪剂量。
诉状称，2026年1月16日，ChatGPT开始为她提供一份逐日减药计划，打算在大约25天内将拉莫三嗪减至零。
诉状的核心指控在于，ChatGPT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逐步取代了她的医生。诉状称，ChatGPT“让博文对医生产生不信任，指示她隐瞒它制定的减药计划，实际上把自己变成了她的医疗顾问”；它还曾告诉她，她的癫痫专科医生“很可能从未遇到过你这种类型”，无法理解她的病情。
一次本可以发现问题的机会也错过了。当医生要求她做血液检测、测量体内的拉莫三嗪水平时，万博文拒绝了。
最后的对话
万博文发给ChatGPT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询问自己头部的疼痛。ChatGPT告诉她这种疼痛“并不危险”，并将其描述为恢复过程的一部分。
此后，她再也没有回复家人的消息。远在中国的父母联系上一位朋友在芝加哥的儿子，再由他安排西雅图的朋友上门查看。据法庭文件，她的父母是在2月14日通过与朋友的实时视频通话，目睹女儿被发现的。
金县法医认定，万博文死于癫痫猝死（SUDEP），她死后的血液中拉莫三嗪浓度约为对其病情有效的最低浓度的五分之一。法医认为她大约在2月12日去世。
需要指出的是，尸检结果能说明她死亡时的身体状况，但ChatGPT的建议与她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仍需法院根据完整的医疗记录和聊天记录来认定。
27万条聊天记录
《纽约时报》对这件事做了深入调查。该报审阅了万博文与ChatGPT之间超过27万条消息，发现早在她去世之前很久，这个聊天机器人就一直在帮助她绕开医生。2025年5月，她曾问ChatGPT，一种新开的抗抑郁药是否会影响她在亚马逊写代码的能力。
语言也可能是一个因素。据法庭文件，万博文在美国就医期间，同时使用英文和中文与ChatGPT交流，评估自己的用药情况。
OpenAI回应：涉事模型已下架
OpenAI发言人Drew Pusateri称这起案件令人心碎，但指出所涉及的ChatGPT版本GPT-4o已不再提供。该模型于2026年2月13日从ChatGPT消费者应用中下架，也就是法医认定万博文去世的第二天。
这起案件再次把AI在医疗领域的边界问题推到了台前。当一个聊天机器人可以用接近专业人士的口吻给出具体的用药方案，它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取决于法院的审理。
提醒：癫痫等慢性病患者调整或停用药物，可能引发严重风险，任何用药变化都应在医生指导下进行。
来源：财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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