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纪念日我弟说初恋回国了,老公自己煮了面,我说:你就不能问一句

0
分享至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你要是想过,就好好过。要是不想过,也别拿话试我。”

这话是钟一鸣说的。

说完他就去洗碗,水开得很大,一直没关。

钟一鸣那天五点半就到家了。

我们结婚九年,他很少这个点回来。化工厂安全员三班倒,白班七点下班,路上骑电动车四十分钟,进家门一般七点四十。

那天他五点半进门,工装没脱,先去阳台把外套挂上,回来洗手,把买的一兜菜放在灶台上。

“怎么这么早。”我问。

“调班。”

“跟谁调的。”

“老马。”

他把袖子撸到手肘,围裙系上。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切土豆丝,切得很细,刀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很匀。

“今天什么日子。”他突然问。

“你说呢。”

“不知道。”

“九年。”我说,“今天整九年。”

他手上的刀停了一下。

“哦。”

就这一个字。

我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咸得发苦。

那天我弟来了,送一箱苹果,进门就喊饿。女儿在里屋写作业,听见舅舅来了,跑出来要苹果。

饭桌上四个菜,一个汤。我做的,盐放重了。

“姐,你这菜咸了。”我弟说。

“咸就少吃。”

“行行行。”他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来,“姐,袁长青回来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前两天我在加油站碰见他。”我弟说,“他现在在新区那边,开了个汽修店。人瘦了,头发也短了。他还问起你。”

“问我什么。”

“问你现在在哪上班,过得怎么样。”

我把筷子放下,端起汤碗。

“哦。”

我看钟一鸣。

他正在给女儿挑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他挑得很认真,眼睛盯着鱼肉,没抬头。

我等他说话。

他挑完,把鱼肉推到女儿碗里。

“吃。”

“爸,我不爱吃鱼。”

“吃了长个子。”

饭桌上安静下来。我弟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扒饭。

我等他问。

他一直没问。

吃完饭,我弟走了。女儿回屋写作业。钟一鸣把碗收进厨房,我去客厅坐着,听见水声。

我坐不住,走到厨房门口。

“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不问?”

“问什么。”

“袁长青。”

“他不是回来了吗。”

他洗锅,水开得很大。泡沫从锅沿溢出来,顺着锅壁往下流。

“你就不能问一句。”

他关了水。

“问什么。”他说,“问他现在挣多少,还是问他结婚没有。”

“你就不能问一句我在不在意。”

他转过身,手在围裙上擦。

“你在意吗。”

我没答。

他看了我一会儿,转过身,把锅放回灶上。

“我下点面。”他说。

“刚吃过。”

“我没吃饱。”

他从面袋里抓了两把面,下到锅里,用筷子搅了两下。

水开了,面在锅里翻。

他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坐下,吃。

第二天我在社区上班,一整天心里像有只虫子在爬。

我在社区干了十一年,管三个网格,八百多户。谁家老人独居,谁家孩子上初中,谁家去年评了低保,我脑子里有一本账。

那天上午入户,敲了三家门,两家的老人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三家是五楼的刘奶奶,八十一,一个人住。她拉着我的手说,楼上那家半夜拖椅子,她睡不着。

“我去说。”

“你去说,说了也白说,人家不听。”

“那我天天去。”

她笑了。

“你这孩子,嘴上应得快,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她说,“我看你眼睛都没在我脸上。”

我愣了一下。

中午回办公室,我坐在工位上,把手机拿出来。

同学群还在。我往上翻,翻到去年的一条,有人发过他的号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我告诉自己,就是问问。

我加了他。

他通过得很快。

“若岚?”

“是我。”

“你怎么找到我的。”

“同学群里。”

“哦。”他发了一个笑脸,“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打。

“上个月。”

“怎么回来了。”

“在外面待够了。”

他发了一段,说他在南方待了六年,换了三个城市,最后在一个汽修厂做技术,攒了点钱,回来开个店。

“店在新区,不大,两个工位。”

“挺好的。”

“好什么。”他说,“一天到晚一身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

“那就好。”

我又打了一行:“我结婚了,孩子上小学三年级。”

他回:“我知道。”

我盯着“我知道”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

他知道我结婚了,知道我有孩子,可他还是问“你还好吗”。

我把这三条看了两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见对面工位的小李在看我。

“邱姐,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笑了。”

我低下头,把台账翻开。

那天下午我跟主任说,新区那边有几家新开的商户要摸排,我下周过去一趟。

主任说,去吧,顺便把那个片区的台账补上。

我说好。

回家路上我买了两斤排骨。晚上炖了,钟一鸣吃了两碗饭,说好吃。

“今天怎么想起炖排骨。”

“想吃。”

“嗯。”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腿上,屏幕朝下。

第二个周末,我去了新区。

他的店在一条新修的街上,两边还是空地,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字是他自己写的,红漆。

他正在给一辆车换机油,钻在车底下,只露出两条腿。

“袁长青。”

他从车底下滑出来,脸上有一道黑印。

“来了。”他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伸出手,又收回去,“手脏。”

“没事。”

他给我倒了杯水,一次性杯子,放在一张塑料凳上。杯子是软的,一捏就瘪。

店里一股机油味,混着烟味。墙角放着一个电饭锅,锅盖上落着灰。

店里有两辆车,一台举升机,一个工具箱。墙上贴着一张日历,去年的。

“你这店开了多久。”

“一个月。”

“生意怎么样。”

“凑合。”

他坐在我对面,两只手垂在膝盖上。他的手比以前粗,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

“你以前不干这个。”我说。

“以前干销售。”他说,“坐办公室,穿衬衫。后来公司倒了,就什么活都干。”

“你结婚了吗。”

他笑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没遇上。”他说,“也可能是遇上了,没留住。”

他看着我。

我把眼睛移到别处,看见墙角堆着几条旧轮胎。

那天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他说南方的事,说他在一个厂里做班长,说那边的雨多,一年下五个月。

我说社区的事,说我们那儿有个老太太,一个人住,养了七只猫。

他听得笑。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吗。”他问。

“记得。”

那年我们十九。他在电影院门口等我,等了一个半小时,手冻得揣在袖子里。我迟到了,他没生气,说没事,我也刚到。

我现在想起来,他那天的手是红的。

“我等到第三场散场。”他说。

“你说你刚到。”

“我怕你不好意思。”

我看着他。他坐在我对面,四十岁,手上有油,指甲缝是黑的。

我心里有一块地方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

是那种,被人记了二十年的感觉。

我走的时候,他送我到门口。

“若岚。”

“嗯。”

“你还是老样子。”

我站在门口,风从街上过来,把他店门口的一张传单吹起来,贴在地上。

“什么老样子。”

“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人。”

我上车,发动,从后视镜里看,他还站在门口。

回去的路上我绕了个远,从新区那条新修的路开过去。路两边还是空地,路灯只亮一半。

我把车停在路边,坐了五分钟。

我拿出手机,把他的微信置顶了。

置顶完,我又取消。

我又置顶。

最后我没置顶,我把他放在最上面第二个。这样一打开就能看见,又不算置顶。

我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第二次见面是十天后。

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想跟我说。

我说电话里说。

他说,最好见面说。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他在店里等我,桌上放着一个账本。

“我这边周转不开。”他说,“压了一批货,工人工资也到日子了。”

“差多少。”

“三万。”他说,“下个月一定还你。我这店里,一个月流水也有这个数。”

他把账本推过来,翻开。

上面一笔一笔,进货、工钱、水电,字写得歪。

“你看。”他说,“我这个月就卡在这儿。”

我看了两眼。进的那批货,日期是上个月,数量跟金额对不上。我在社区帮人填过多少张表,这种账我见得多。

我没说。

“你怎么不找银行。”

“银行不给贷。”

“为什么。”

“征信不好。”

他说得很坦然,像在说别人的事。

“流水呢。”我说,“你上个月的流水给我看看。”

“在店里那台电脑上。”

“现在不能看?”

“电脑坏了。”

“修不好?”

“懒得修。”他说,“反正也快黄了。”

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我没笑。

我把账本合上,放回桌上。

“若岚。”他把手放在账本上,“我这辈子没求过几个人。”

“我知道。”

“你就当我求你了。”

我没马上答应。

我说我回去想想。

回去想了两天。

那两天我一直在算。我手里有一笔钱,是我这几年的奖金,攒着没动,本来想着明年给女儿报个补习班。

我告诉自己,这钱是我的,不是家里的。

我告诉自己,他下个月就还。

我告诉自己,他当年对我好。

转账的时候,手机上跳出来一个确认框,问我要不要继续。

我按了继续。

四千、一万、一万六,分三次转的,单笔有限额。

转完最后一笔,我坐在办公室的隔间里,手心全是汗。

然后我把那三条转账记录删了。

删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但没停。

那天晚上回家,钟一鸣在给女儿检查作业。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

“嗯。”

“饭在锅里。”

“吃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包里。

那之后的日子,跟以前一样。

钟一鸣还是三班倒。白班七点下班,七点四十进门,进门先洗手,然后做饭。夜班下午四点走,第二天早上八点回来,先睡四个小时,起来给女儿做午饭。

他做饭不好吃,但每天做。

他洗衣服,把深浅分开,女儿的校服单独搓领子。

他洗完澡会把浴室的地拖干,拖完把拖把立在墙角。

这些事他做了九年。

我以前没注意过。

那半个月,我天天注意。

我注意他有没有多看我一眼,有没有问我一句“你最近怎么了”。

他没有。

他问我最多的一句是“明天想吃什么”。

我说随便。

他说行。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从厨房出来,站在我旁边。

“你手机调静音了。”

“单位群太吵。”

“哦。”

他走开了。

我握着手机,等了他三秒。

他没回头。

十一月底,我弟又来了一趟。

他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啃到一半,忽然说:“姐,妈上礼拜跟袁长青吃过饭。”

我正在倒水,水杯在手里晃了一下。

“谁。”

“袁长青啊。”他说,“妈没跟你说?”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上个礼拜吧。他提着两盒茶叶去的,在妈那儿坐了一下午。”

“你怎么知道。”

“妈说的。”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

“妈为什么跟他说。”

“妈说他在路上碰见的,非要去看看。”我弟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妈还说,他人还行,比小时候稳重了。”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弟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回头看我。

“姐。”

“嗯。”

“你别多想。妈就是随便聊聊。”

“我脸白了吗。”

“白了。”

他把门带上。

我在门口站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他在旁边睡得很沉。

他睡觉打呼,很轻,一声一声。

我推了他一下。

他翻了个身,停了几秒,又开始打。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个多钟头。

我想的不是袁长青。

我想的是,钟一鸣要是问一句,我就全说了。

他不问。

我就说不出口。

第二天我回了娘家。

我妈在包饺子,面板上撒着面,一排饺子码得整整齐齐。

“回来了。”她说,“正好,中午吃饺子。”

“妈。”

“嗯。”

“袁长青来过。”

她的手没停。

“来过。”她说,“两回。”

“两回。”

“头一回是上上个礼拜,第二回是上个礼拜。”她说,“带了茶叶,还带了一箱奶。”

“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说什么。”她把一个饺子捏好,放在板上,“他来看看我,我还能把人轰出去。”

“妈。”

“邱若岚。”她抬起头,“你坐下。”

我坐下了。

“他问我你过得好不好。”我妈说。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自己看。”

她把手上的一层面拍掉。

“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答不上来。”她说,“我这当妈的,说不清自己闺女过得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

“你这些年回家。”她说,“进门坐下,手机拿出来,一坐一个钟头。你跟我说话,说不到三句。你弟说什么你都嫌烦。”

“我上班累。”

“我知道你累。”她说,“可你在我这儿坐着,我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从小就这样,有事不说,憋着。”

“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问过。”她说,“你二十八那年我问过,你说没事。你三十那年我又问过,你说挺好。我问第三回干什么,让你嫌我烦?”

饺子上锅了。水汽把厨房的玻璃糊住。

“妈,我跟他借了钱。”我说。

“多少。”

“三万。”

我妈没说话。

“他说下个月还。”

“他还不了。”我妈说。

“你怎么知道。”

“他那个店,我去了两回。”她说,“头一回我看他那两个工位,一个空的。第二回我看他门口停的车,还是那两台。”

她转过身,把火关小。

“若岚。”她说,“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真觉得他好,妈不拦你。你三十多了,日子是你自己的。”

“妈。”

“可你得想清楚。”她说,“你是想跟他过,还是想让有个人问你一句。”

那天下午我从娘家回来,天已经黑了。

钟一鸣在客厅修自行车。女儿的自行车链条掉了,他把车翻过来,蹲在地上,手上全是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

“嗯。”

“锅里有饭。”

我没去厨房。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他把链条挂上去,转了半圈脚踏。

“你想说就说。”

“我这段时间……”

我说了半句,停住了。

“我这段时间,心里有点乱。”

“嗯。”

“你就不能问一句,我为什么乱?”

他把扳手放下,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

水声很小,他洗得很慢。

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

“你要是想过,就好好过。要是不想过,也别拿话试我。”

他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水开得很大,一直没关。

我坐在沙发上,听见碗在水里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我坐了很久。

后来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银行,把那条记录调出来。删掉的记录在账单里还能找到。

我走到厨房门口,把手机递过去。

他关了水,擦干手,接过去。

他看了很久。

“三万。”

“嗯。”

“给谁。”

“袁长青。”

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

“什么时候转的。”

“这个月二十五号。”

“他说什么时候还。”

“下个月。”

“你信吗。”

我没说话。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卧室,把门带上。

没摔。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十二点。

起来倒水的时候,我看见餐桌上放着一个碗,扣着一个盘子。

我掀开,里面是半碗面,已经坨了。

我把碗端起来,又放下。

回卧室的时候,他在床上,背对着我,呼吸很匀。

我不知道他睡没睡。

我躺下,离他很远,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起来做早饭。煎鸡蛋,热牛奶,给女儿装书包。

我起来的时候,桌上摆着一份。

“吃完我们去银行。”他说。

“去银行干什么。”

“打流水。”他说,“你的卡,我的卡,都打。我们一起看。”

“你不骂我?”

“骂你有什么用。”

他穿上外套,在门口等女儿穿鞋。

“钟一鸣。”

“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想了一晚上。”

“想了。”

“想什么。”

“想这个家还能不能过。”他说,“想完了,觉得能。”

“你怎么想的。”

“你要是能自己把这事了了,我们就还能过。”

“要是我了不了呢。”

“那我替你了。”他说,“了完了,也一样过。”

“你不怪我。”

“怪。”他说,“怪归怪,日子归日子。”

他把女儿的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摆在地上。

“穿上。”他对女儿说。

女儿蹲下去穿鞋,抬头看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一下。

她没笑。

那天上午我们去了银行。

两张卡,打了四页流水。他一张一张看,看得比我还仔细,手指顺着每一行往下走。

“这一笔是什么。”他指着一行。

“给孩子交的托费。”

“这一笔。”

“煤气费。”

看到最后,他把我转出去的那笔圈出来。

“三万。”他说,“这钱,你觉得还能要回来吗。”

“我不知道。”

“那就当丢了。”他说,“丢了就丢了。往后的日子还得过。”

“三万块。”

“三万块买个明白,不贵。”他说,“你要是到现在还觉得他好,那才贵。”

我没说话。

从银行出来,他去上班。我站在银行门口,风把台阶上的落叶吹到脚边。

当天下午我去了新区。

他店里有人在修车。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若岚。”

“钱我今天要。”

“什么钱。”

“三万。”我说,“你说下个月还,我等不到下个月。”

他把我让到里屋,给我倒水。我没接。

“我这边真的紧。”他说,“再给我半个月。”

“半个月以后呢。”

“肯定还。”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老公知道了?”

“知道了。”

“他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

“我以前好说话。”我说,“好说话,你就一直说。”

那天我要回来两万。剩下一万,他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我拿着欠条出门的时候,他叫住我。

“若岚,那天在店里,我说你还是老样子。”

“嗯。”

“我说错了。”他说,“你变了。”

我没回头。

骑到半路,我在一个路口停下,把车撑好,坐在车上,把那张欠条拿出来看了一遍。

一万。按手印的地方,红得发黑。

我把它折好,放进包最里面那层。

回家的路上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欠条我收着,钱按日子打,别再给我发别的。

然后我把他删了。

晚上回家,钟一鸣已经回来了,在厨房下面。

“今天怎么样。”他问。

“要回两万,一万打了欠条。”

“嗯。”

“我把人删了。”

“嗯。”

他把面捞出来,两碗。

一碗放在我面前,一碗放在他自己面前。

我坐下,看着那碗面。

“钟一鸣。”

“嗯。”

“那天晚上,你煮的是两碗吧。”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嗯。”

“我那碗呢。”

“你没出来。”他说,“我倒了。”

我看着碗里的面。

“你就不能问一句。”

“我问了。”他说,“我问你在不在意,你没答。”

我把筷子拿起来。

“你下次煮两碗,就叫我一声。”

“行。”

“叫一声我就出来了。”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24岁中国女子赴泰国见男网友,上车不到10分钟手机被夺、被绑往泰缅边境,途中跳车逃生!

24岁中国女子赴泰国见男网友,上车不到10分钟手机被夺、被绑往泰缅边境,途中跳车逃生!

犀利强哥
2026-10-30 03:01:06
贡萨洛-拉莫斯:一月就想离开,连续进球却无法获得首发让我抓狂

贡萨洛-拉莫斯:一月就想离开,连续进球却无法获得首发让我抓狂

懂球帝
2026-10-29 19:44:17
常州最新人事任免

常州最新人事任免

扬子晚报
2026-10-29 21:06:37
4070元冰柜被“仅退款”,卖家从山东赶到上海发现冰柜正在使用,最新进展:买家称将起诉卖家要求退一赔三,卖家称愿对簿公堂

4070元冰柜被“仅退款”,卖家从山东赶到上海发现冰柜正在使用,最新进展:买家称将起诉卖家要求退一赔三,卖家称愿对簿公堂

极目新闻
2026-10-30 07:27:01
2-1神奇逆转,孙心然赢麻:排名飙升+创个人纪录,冲4强对手如下

2-1神奇逆转,孙心然赢麻:排名飙升+创个人纪录,冲4强对手如下

大秦壁虎白话体育
2026-10-29 18:40:18
谁敢动中国我就灭谁!这两国曾向全球发出警告,如今枪口对准中国

谁敢动中国我就灭谁!这两国曾向全球发出警告,如今枪口对准中国

琴音缭绕回
2026-10-28 11:30:18
前国米主席莫拉蒂盛赞二进宫执教皇马的穆帅:穆里尼奥内核没变,是其拥有的国米最佳主帅

前国米主席莫拉蒂盛赞二进宫执教皇马的穆帅:穆里尼奥内核没变,是其拥有的国米最佳主帅

福酱的小时光
2026-10-30 08:18:48
45岁的陈冠希站在滑雪场素颜被拍,网友喊他赵本山,他摸着胡子回了一句:本山冠希联名款肯定值钱

45岁的陈冠希站在滑雪场素颜被拍,网友喊他赵本山,他摸着胡子回了一句:本山冠希联名款肯定值钱

运动小看台
2026-10-29 03:03:32
被粉丝刷票成“历史第一金球奖”后,C罗还当真、还发动态庆祝!

被粉丝刷票成“历史第一金球奖”后,C罗还当真、还发动态庆祝!

罗吹终结者
2026-10-30 11:09:04
U17女足遭遇争议判罚!马晓旭暴怒,点球被取消,主裁2次改判

U17女足遭遇争议判罚!马晓旭暴怒,点球被取消,主裁2次改判

奥拜尔
2026-10-30 00:43:34
联大激烈交锋后,鲁比奥驱逐古巴驻联合国代表,中方:必须终止

联大激烈交锋后,鲁比奥驱逐古巴驻联合国代表,中方:必须终止

闻识
2026-10-29 09:33:18
勇士4000万合同白签了?波尔津吉斯离队真相揭秘,解约到底有多难?

勇士4000万合同白签了?波尔津吉斯离队真相揭秘,解约到底有多难?

宝哥精彩赛事
2026-10-30 08:42:42
国开行原董事长被查,十天前他的下属割腕,半年后妻子坠楼

国开行原董事长被查,十天前他的下属割腕,半年后妻子坠楼

闻讯而谈
2026-10-28 17:52:15
我问了美院油画系的同学,王诗龄的绘画水平到底怎么样。同学轻轻叹气:我们最羡慕的,是她爷爷用画笔陪她长大。

我问了美院油画系的同学,王诗龄的绘画水平到底怎么样。同学轻轻叹气:我们最羡慕的,是她爷爷用画笔陪她长大。

背包旅行
2026-10-26 09:49:31
我服了,湖人!场均12+8状元放着不要,却把场均2.5分弃将当成“宝”

我服了,湖人!场均12+8状元放着不要,却把场均2.5分弃将当成“宝”

后仰跳投绝杀
2026-10-29 19:22:56
普京上当受骗了?俄柴油刚出港华盛顿就翻脸,直言:谁接货判20年

普京上当受骗了?俄柴油刚出港华盛顿就翻脸,直言:谁接货判20年

井普独白
2026-10-29 13:10:37
巴基斯坦,光速屈服!向台湾所有飞机关闭领空仅三天,立马又开放

巴基斯坦,光速屈服!向台湾所有飞机关闭领空仅三天,立马又开放

锅锅爱历史
2026-10-29 20:41:17
前国乒女队主教练李晓东表示王楚钦是当今世界乒坛第一个挖掘强势打法的运动员,樊振东则是综合能力最强的

前国乒女队主教练李晓东表示王楚钦是当今世界乒坛第一个挖掘强势打法的运动员,樊振东则是综合能力最强的

乒乓网国球汇
2026-10-30 02:59:09
外媒爆:德国带头反对后,加拿大和欧盟从联合声明中删除“联席成员”表述

外媒爆:德国带头反对后,加拿大和欧盟从联合声明中删除“联席成员”表述

环球网资讯
2026-10-29 12:08:12
全面执行!无锡骑电动车的注意了

全面执行!无锡骑电动车的注意了

江南晚报
2026-10-30 07:59:41
2026-10-30 12:16:49
老狊说体育
老狊说体育
更多精彩等你观看
1473文章数 2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16位当代画家优秀作品

头条要闻

张雪拉黑自己母亲:消耗自己的人和事会毫不犹豫砍掉

头条要闻

张雪拉黑自己母亲:消耗自己的人和事会毫不犹豫砍掉

体育要闻

超级黑马!球队不败 29岁的他得分榜前三

娱乐要闻

72岁成龙上热搜!手抱甥外孙和蔼

财经要闻

恒大物业新东家,定了

科技要闻

谷歌一天跌没5000亿美元!AI烧钱吓傻华尔街

汽车要闻

一年就走的“破例者” 揭开北京现代的治理难题

态度原创

家居
本地
手机
公开课
军事航空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本地新闻

秋假去哪玩,4 站打卡京郊限定秋色

手机要闻

关于REDMI K100媒体有话要讲,大家满意吗?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10架美国军机飞抵以色列空军基地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