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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国徽是一个“双头鹰”的形象——两只头,向哪转?这还真的不只是一个形象的问题!
如今,一场深陷泥潭已近五年的“俄乌战争”,令曾四度要求加入北约的俄罗斯,曾经想要融入欧洲的旧梦似乎正在破灭。
比如,持此观点的最激进代表性人物——俄罗斯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荣誉主席卡拉加诺夫,他在2026年瓦尔代俱乐部年会上如此称:
“过去300年来,俄罗斯人习惯把自己当欧洲人,但如今从道德角度看是可耻的,从理性角度看是愚蠢的”。
卡拉加诺夫因此提出了俄国要“第二次向东转”的观点,他称:俄国应将精神、经济与政治重心同步移向西伯利亚和亚洲,并开始认为俄罗斯在本质上,应是欧亚国家乃至亚洲国家。
其实,像曾高居俄国防部长的绍伊古,其关于俄国应由西向东转的建议,显得更为具体直接——他认为:不如将俄国首都移至东方的西伯利亚,先从物理意义上,标志性地展现出朝东方转向的决心与行动力。
但仍不难看出,这些俄国“东转”的论调,目前仍主要停留在舆论声音中,国家层面的激进表达或行动并未与之同步。
明眼人都能看出,现在俄国人所谓“向东转”的高调声音,更多是迫于现实的压力——那就是因“俄乌战争”的发生,导致西方国家——特别是近邻的欧洲国家对于俄国的切割、敌对、封锁与制裁所致。
无论是油气等资源的交易方向上,还是金融的互通有无上,以及所谓追求多极化的战略布局上,确实俄国人在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实逼仄环境下,经济上的“东转”事实,已在当下的战时达到了极致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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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寻求外部生存环境、维持国家形象等方面,被欧洲拒之门外的俄罗斯也确实在向东亚和东南亚更多地转向——但主因仍是被逼之下的无奈之举。
可是,真正决心将国家的经济、城市、人口、教育、文化向东转方面,实质上并无太多举动——即使真的想慢慢有所为,但现实环境却很难令其一蹴而就。
世人皆知的原因,就是西伯利亚的气候、土壤等环境——人口少、难以宜居,才是基础性和根本性的物理原因。
另外,应该说同样是一个极大的障碍,就是俄罗斯人骨子里的种族、文化之根的认同性——在俄国人特别是精英阶层的精神肌理里,绝大部分人仍认为他们是传统的欧洲人!
我们不妨回顾一下俄罗斯的主要历史之路:
俄罗斯的兴起之地,本就在欧洲,首都莫斯科亦在于此,四分之三的人口在欧洲,宗教也是基督教分支的东正教,除了苏联时期之外,历史文化与思想渊源都是欧洲的文化底蕴。
当然,这并不代表其与欧洲文化完全一致,事实上,欧洲对于俄罗斯的敬而远之,从始至终都存在。
公元988年,基辅罗斯大公弗拉基米尔决定让俄罗斯民族皈依基督教,但是,他并未选择罗马教廷,而是倒向了拜占庭帝国的东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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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其与西欧互视为“宗教上的异端”,也就此埋下了千年难合的重大裂痕。
像后来,天主教波罗地海十字军骑士的讨俄伐异战争,因此成就了俄国人获胜的“冰湖之战”。
而当蒙古铁骑统治俄族240年期间,俄国与欧洲的差距也开始不断拉大——此时的欧洲正兴起文艺复兴、大航海、全球贸易与殖民活动,像火炮与冶金技术等文明进步下,推动人类翻天覆地变化的工业革命、工业文明不断兴起。
可俄罗斯却“完美”地错过了这一人类革命的大时代。欧洲开始在思想、制度、文化上,走向了限制国王权力的民主思维。
而此时在来自东方的蒙古人统治影响下,俄国却深受源于东方的高效集权统治术的影响,且是熏陶至今、深入骨髓。
这些历史、思想、文化、制度上变迁的不同走向,也是造成俄罗斯与欧洲矛盾的一大深层次原因。
加之俄国天然地因欧洲部分一马平川,易攻难守之下的不安全感,造就了其占有土地以扩大战略缓冲的思维,似乎是走向根深蒂固。
这从“俄国国师”“普京大脑”——亚历山大-杜金所谓的“肢解中国论”上,以及如今攻打乌克兰的借口上,都能得到不同程度的体现。
所以,历史上,就有了1814年俄军开进巴黎——从此“欧洲宪兵”之谓形成,这也是让欧洲开始感觉后怕的原因。
不过,感知到被甩下很远的俄罗斯,也曾努力学习欧洲、以之为师——比如,当年彼得大帝亲自跑到荷兰造船厂当学徒。回国后,他强制一切皆学欧洲,甚至将首都迁到邻近欧洲的圣彼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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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上,彼得大帝是绝不学欧洲制度,更不学其思想——那就是“沙皇与专制”,是其拼命保留的“命根子”。
到了苏联时期,在意识形态与国家制度上,双方更是完全反向,甚至成了你死我活的对手。
当然,在二战时,也曾一度出现过俄罗斯与美英法并肩作战的短暂蜜月期。
但二战刚一结束,1946年丘吉尔就发表了著名的“铁幕演说”——苏联就与西欧的资本主义国家从此又成死敌。
在苏联解体后,以休克疗法操盘,想要再次重回欧洲和西方的俄国人,甚至前后四度提出过想加入北约,但现实却是:欧洲仍将其拒之门外。
“乌克兰”战争的爆发,或许更能真实和现实地说明欧洲不愿接纳俄国的重要原因——一言以蔽之,仍是“怕”字当头!
庞大体量的俄国,有着“世界第二大军事强国”之谓,有世界上有着最大的战略纵深国土,还有着貌似制度在西向,但本质上,却仍是威权传统的国家体系,令其依然与欧美代表的西方制度有着深层次的隔阂与对立。
另有重要一点,就是俄国人对于土地无止境的欲望——这可以从普帝不久前所言“俄兵所至,皆为我土”的表达上,也似乎可以得到相应的旁证。
不被欧洲接纳,且面临着与整个西方与之为敌的现实之下,如今,俄国人选择从西向东的转向,似乎就有了被迫之感下的现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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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更多是一种临时性救济的紧迫感,虽有此转向的大方向在酝酿,但目前来看,也更多仍是一种动力不足、难以为继的慢性追求。
从过往的“欧洲国家”,到现在的“欧亚主义”,俄国人的这种国家叙事转向,当然有着现实催发的“身份话语”考量:
即面对西方的“爱理不理”,更囿于俄乌战争的现实打击,其认为不能再甘当欧洲文明的边缘看客,而要以所谓“文明国家”的名份,成为多极化世界中的重要且独立一极。
只是,向东转的选择方向,未来之路仍然漫漫——气候、人口、国土之上依附的城市、经济、科技等短板,也是非常明显,且绝非一日之功。
而一个GDP只相当于中国广东省的俄国,现在主要精力仍是在应对越陷越深的俄乌战争上,又有多少实力行动于向东转呢?
想要“东边日出”,却有“西边下雨”的深度掣肘,所以,所谓“东转”之说,也仍主要止于经贸层面,根本性的向东全面转向,仍显得遥遥无期和多止于嘴上……
当然,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位传统上的欧洲国家真正转变为“东方国家”,这对于东方国家的历史进程又会预示着什么:一直顺风顺水的合作?还是不会产生新的抵牾?
丘吉尔还有一句名言:“我无法向你们预测俄国的行为——它是个包在谜团里的谜中之谜。”
则到了那时,又该如何看待这个“瘦死骆驼也比马大”的“双头鹰”呢?——或许那就不只是欧洲一家过虑和担心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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