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10月26日宣布,原定11月中旬去江苏等地的小规模考察团延期,具体时间再协调,这个团原本大约20人,成员包括经团联的工作人员和会员企业的负责人。
中方给出的解释是需要应对大型活动,接待安排上有困难,这个理由在外交场合不稀奇,但放在中日关系眼下这个温度里,外界很难不多想一层。
共同社的报道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这个考察团原本还承担着一个任务,就是给明年3月日本三大经济团体负责人联袂访华、争取和中国领导层见面做前期铺垫。
铺垫的环节没走成,后面那一步的确定性自然跟着往下掉,经团联同时在协调日中经济协会和日本商工会议所,计划明年3月由三家负责人一起率团去北京。
如果这件事能成,将是日本主要经济团体时隔大约两年再次和中国领导层会面,两年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问题:这条对话渠道已经冷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关西经济界的情况也类似,原定10月的访华计划因为中方通知难以接待而推迟,后来争取到12月20日至22日访问北京,希望能和中国高层会谈。
关经联的说法是"作为关西经济界希望再次确认双方的牢固纽带",话说得客气,但经济界的焦虑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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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经贸往来的体量摆在那里,政治关系一冷,生意人最先感觉到凉意,经济界急,高市政府就没法完全装看不见。
要说清楚这趟车为什么临时踩了刹车,得先把时钟往回拨整整一年。
去年11月7日,日本国会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在野党议员当面追问高市早苗:万一海峡那边动起手来,算不算日本嘴上挂着的那个"存亡危机事态"?
高市没绕弯子,直接答:只要对方出动战舰、真刀真枪干起来,不管怎么想,这都可能算。
这话一出口,东京的气氛先冷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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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亡危机事态"这顶帽子,是2015年安倍内阁强推新安保法案时塞进来的,说白了就是给当年宪法第九条捆死的"不行使集体自卫权"松了一道口子。
高市一路以安倍路线继承人自居,这回把这顶帽子直直扣到台湾头上,等于在告诉外界:法律上的准备,早就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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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反应来得又快又硬。11月12日,驻日大使馆发言人公开点了名;11月13日,外交部副部长把日本驻华大使叫去当面交底,要求撤回、道歉。
可高市两项要求一项没接,国会答辩里硬是顶着,说这话符合日本政府一贯立场,不撤回、不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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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地图从九州往西南一路数下去,奄美大岛、宫古岛、石垣岛,再往前一步就是与那国岛。
那岛离台湾本岛大约110公里,天气好的日子,站在岛上理论上能瞅见海峡那边的山影。
这两年日本人在这条线上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摆在纸面上。
2024年先在奄美、宫古、石垣扎下岸舰导弹联队;2025年11月,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跑了一趟与那国岛,公开宣布要把03式中程地对空导弹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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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冲绳的第15旅团,正按计划升格为师团,雷达侦察、电子战、无人机分队全往里头塞,搭成一条"先看见、再干扰、最后打"的链条。
2026财年的防卫预算里,西南方向能力强化被摆在最靠前的位置;石垣、宫古、奄美这几个岛上,优先换装的是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射程超过1000公里。
从这些岛上打出去,宫古海峡这条进出太平洋的关键水道,就全被罩在火力范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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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架着装备,那边伸着手说想对话。
换作你是办接待的人,心里怎么想?一边在你家门口加紧布防,一边敲门说咱们坐下来唠唠家常——这门,你是开还是不开?
所以我看,经团联这20人的考察团踩了刹车,表面上是"大型活动接待难",根子上是这两年西南方向的部署节奏,和嘴上说的"愿意对话"对不上。
日子就这么拖到了10月27日。
当天在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上,外相茂木敏充开口了。
茂木还透了个口风:高市本人正在协调出席11月在深圳开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双边会晤也在考虑,只是不便现在就把对象国名字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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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挪得很微妙,说是姿态调整不假,可姿态调整和实质改变,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高市这边呢?从去年11月那句话说出口到现在,整整一年,不撤回、不道歉、也不主动再升级,就这么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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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相在前台说话,首相在后台沉默——你可以解读成留着余地,也可以解读成诚意还没拿出来。
11月深圳那场APEC,是今年之内中日两国领导人唯一能面对面坐下来的多边场合。
辽宁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陈洋就点得很透:高市有现实需求,她需要在深圳争取一次双边会晤;可她到现在都没把那句涉台的话收回去,看起来还没准备好拿出足够的政治诚意。
茂木这番话,算迈出去了第一步,但这第一步值多少钱,得看后面脚底下怎么走。中方的态度几十年没变过——听其言,观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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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关西那边。原定10月的访华计划被中方一句"难接待"顶了回去,来来回回磨了几轮,才争取到12月20日到22日这三天,带队的是关经联会长松本正义,大阪商工会议所会头鸟井信吾也在里头。
经济界比谁都急。
中日一年的贸易额摆在那儿,政治一打喷嚏,生意人的账本先感冒。
可经济界在前面踮着脚想往前凑,政府在后面却把台湾问题那根刺一直扎在那儿不肯拔。
这个别扭劲儿,高市早晚得自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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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撤回一句错误言论,不是外相在国会里念两句"中国是重要邻国"就能绕过去的。
高市要是真想11月在深圳那张APEC会谈桌前坐下来,她得自己站出来,把去年11月7日那句话原原本本收回去——而不是让外相替她在前面念稿子、打圆场。
在她自己开口之前,中日之间那把锈住的锁,不会因为几句外交辞令就自己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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