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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月,毛泽东在谈到红军长征时,明确说了一句话:“红军是英雄好汉。”
什么样的人算英雄?是能力超群的人,是功勋卓著的人,还是被后人反复传颂的人?长征给出的答案不一样。长征路上的英雄,恰恰是那些最普通、最年轻、最不觉得自己是英雄的人。
《邮票里的长征》把长征路上一个个具体的英雄真实完整地还原出来。书中的《人物篇》收录了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人在长征中的角色转换,也收录了李聚奎、陈树湘、邓萍、刘畴西、李贞、曾日三、罗南辉等人的故事。这些英雄的故事告诉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坚持下去,靠的不是体力,是信念。
湘江战役是长征途中最惨烈的一战。
红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率全师6000名红军将士,担任全军后卫,同十几倍于己的敌军鏖战四天五夜。当掩护到最后一支部队渡过湘江时,全师已锐减到不足1000人。陈树湘腹部中弹,弹尽粮绝,受伤被俘。
敌人用担架抬着他去邀功请赏。他在担架上醒来,没有说话,把手伸进自己的伤口,扯断肠子,壮烈牺牲。年仅29岁。
红三军团参谋长邓萍,牺牲在遵义城下,年仅27岁。他是中央红军长征中牺牲的职务最高的将领。牺牲那天,他主动要求随前卫团行动,抵近城墙侦察敌情,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他倒在十一团政委张爱萍的右臂上。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定要在明天拂晓前拿下遵义。”
红十军团军团长刘畴西,黄埔一期毕业,在第一次东征中失去左臂,被中央根据地人民誉为威震敌胆的“独臂将军”。他说过一句话:“我一只手也能干革命。”1935年1月,他在怀玉山战斗中被俘,仅有的右臂也被打伤,同年8月在南昌英勇就义。
他不是不知道活着好。他是把自己放到了最后。
这些不是传说,是写在档案里、刻在墓碑上、留在历史现场的事实。
长征中最困难的时候,不是某一场具体的战斗,而是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时刻。
翻越夹金山时,海拔四千多米,空气稀薄,暴风雪肆虐。许多战士倒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活着的人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战友的遗体上,然后继续往前走。不是他们无情,是他们明白:停下来哀悼,意味着更多人会死。
过草地时,一眼望不到边的沼泽,没有粮食,没有药品,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有的战士饿得不行,把皮带煮了吃。有的战士临死前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有的女红军在途中生了孩子,把孩子留给老乡,自己继续上路。
这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邮票里的长征》的“地理篇”中,“翻雪山过草地——‘尽了最后一口气’”这一章,记录的就是这样的时刻。书中的篇章标题本身就是一句从历史现场传来的声音——“尽了最后一口气”。这不是修辞,是写实。长征途中,红军将士同敌人进行了600余次战役战斗,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跨过近百条江河。他们靠什么走完了这条路?不是靠精良的装备,不是靠充足的粮草,不是靠命运的眷顾。他们靠的,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依然选择坚持下去。
这就是最可爱的红军战士。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不是不害怕,不是不疲惫,不是不想放弃。他们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方向对了,再难再苦,坚持下去,就有意义。
毛泽东同志在《论持久战》中也说过:“往往有这种情形,有利的情况和主动的恢复,产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长征就是这句话最真实的写照。最困难的时候,往往就是离胜利最近的时候。
学习长征英雄,核心不在于“不怕苦不怕死”这个结论,而在于他们做出选择时依据的那套价值坐标系。
今天,我们这代人,也会遇到自己的“最困难的时候”。可能是事业受挫,可能是人生低谷,可能是看不到希望的漫长等待。这时候,不妨想想长征,想想那些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年轻人,想想他们在雪山上、草地里、湘江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向最可爱的红军战士致敬。致敬他们,就要学习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坚持下去的精神。在新长征路上,我们也会遇到自己的“雪山”和“草地”。但只要坚定信仰,充满信念,再难再苦,坚持下去,就会胜利。
(来源: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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