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很多人把鱼油当成护脑的日常标配，尤其是家里有老人、或者自己担心记性变差的时候，总会想着补一点总没坏处。但一项为期两年的临床试验，给这个习惯泼了一盆冷水。
研究由南加州大学凯克医学院（Keck Medicine of USC）的研究人员牵头，招募了365名没有痴呆症的成年人，年龄在55到80岁之间，平均66岁。这些人从饮食中摄入的DHA很少，并且至少带有一个痴呆风险因素。最终有225人完成了试验，其中近一半（47%）携带APOE4基因。
参与者每天服用2000毫克DHA或安慰剂，参与者和研究人员都不知道谁吃的是哪一种。试验中的补充剂含有超过90%的DHA和约1%的EPA。研究人员测量了与记忆相关脑区的大小、6个月后脑脊液中的DHA水平，以及整个试验期间的记忆和思维能力。
结果有些出人意料：高剂量补充剂让脑和脊髓周围液体中的DHA水平提高了17%，血液中的omega-3指数也从4.9%升到11%。用研究负责人、凯克医学院个性化大脑健康中心主任侯赛因·亚辛（Hussein Yassine）的话说，这是“巨大的提升，但这并没有转化为临床结果”。两组人在记忆和思维测试上的得分几乎相同，大脑结构看起来也没有差别。
更关键的是，DHA到达大脑的程度，在携带和不携带APOE4基因的人身上是一样的。此前的试验无法判断，究竟是DHA没能到达大脑，还是到达了却没起作用。这项试验回答了这个问题——DHA确实到了，但记忆和思维能力并没有因此改变。
未参与该研究的纪念医疗集团内科医生、加州尔湾健康大脑诊所首席医疗官董·郑（Dung Trinh）表示，这些发现挑战了一种普遍看法，即鱼油等omega-3补充剂可以帮助预防阿尔茨海默病或改善记忆。“这告诉我们，补充剂到达大脑，并不一定意味着它会改善大脑功能或预防认知衰退。”
亚辛认为，没有测出明显变化，可能和身体如何使用omega-3有关。他强调要区分“omega-3代谢”和“omega-3补充剂”。补充剂能提高水平，但身体可能在它们到达正确位置之前就将其分解。肥胖、吸烟和缺乏运动，都会减少进入大脑的omega-3。他还提到，一些鱼类和鱼油补充剂除了omega-3，还可能含有叶黄素、维生素E和硒等其他营养素。“补充剂可以提高水平，但如果你不改变整体方案，仅仅提高水平本身可能并不足够。”
郑还指出了研究时长的问题。阿尔茨海默病的发展跨越数十年，两年的研究可能不足以判断DHA补充是否具有长期预防益处。亚辛也提到，研究者对结果的解读大致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这说明补充剂单独使用无效，另一派认为需要更长的随访时间或病情更重的参与者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omega-3对大脑不重要。亚辛说，自己和许多其他研究者已经证明，较高的omega-3水平与较少的阿尔茨海默病理、更好的认知以及许多其他保护性结果相关。郑也表示，DHA在维持健康脑细胞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有证据表明，把鱼作为健康饮食模式的一部分，可能支持长期大脑健康。
亚辛认为，有些人仍可能从补充剂中受益，比如不吃鱼的素食者，尤其是那些有痴呆遗传风险的人；以及omega-3水平检测出来非常低的人。他提到，一些神经科医生会检测omega-3水平，尽管这项检测并非标准项目。郑则说，有营养缺乏或某些遗传、代谢特征的人，对omega-3补充剂的反应可能不同，研究者仍需了解谁可能受益。如果已经在因高甘油三酯等其他原因服用鱼油或omega-3补充剂，应与医疗专业人员一起做决定。
郑常对患者说的一句话是：“对心脏好的，通常对大脑也好。”他建议的健康习惯包括：每周至少150分钟中等强度活动，如快走、游泳或骑车，并配合力量训练；每晚7到9小时优质睡眠；采用地中海饮食或MIND饮食，强调蔬菜、水果、全谷物、坚果、橄榄油和鱼；管理血压和胆固醇，控制糖尿病，避免吸烟，限制饮酒；保持阅读、学习新技能等脑力活动；与家人朋友和社区保持联系；以及处理听力和视力损失——这一点常被忽视。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提醒我们，预防阿尔茨海默病没有灵丹妙药，维护大脑健康需要更广泛的方法。”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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